一个模糊不清、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身影悄然出现,伸手就要去抱念安。
杨笑笑在梦里拼命奔跑、呼喊,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怎么也够不到女儿,眼睁睁看着那双手离念安越来越近
“不,把念安还给我。”
她在梦中嘶喊,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在寂静的夜里狂跳如擂鼓。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压抑的惊呼,立刻惊醒了身旁浅眠的陆沉。
“笑笑?”
陆沉几乎是瞬间清醒,立刻起身,伸手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室黑暗。
他看见妻子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未散的恐惧和慌乱,立刻握住她冰凉的手,
“怎么了?做噩梦了?”
杨笑笑急促地喘息着,反手紧紧抓住陆沉的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
“我我梦到念安有人要把她抱走我怎么也拦不住安安有危险,我得去看看她。”
说着,她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内心的恐慌驱使她必须立刻确认女儿的安全。
“别急,我跟你一起去。”
陆沉虽然觉得可能是噩梦所致,但看到妻子如此惊惶,他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迅速起身,抓过旁边的睡袍披在杨笑笑肩上,自己也套上外衣,然后牵着她,轻轻走向与主卧相连的儿童隔间。
木地板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屏住呼吸,轻轻推开儿童隔间的门。里面只亮着一盏光线极其微弱、造型可爱的小星星夜灯,勉强能看清轮廓。
小床上,念安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柔软的被子下,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杨笑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心悸的感觉仍未完全散去。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想再靠近些,看得更真切。
就在这时,陆沉敏锐的视线捕捉到了异样——靠近小床的那扇窗户,窗帘似乎无风自动,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窸窣”声。
那扇窗他们临睡前明明检查过,是关好并锁上的,只留了上方一点缝隙透气。山间的夜风,应该不足以吹动厚重的窗帘。
陆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他不动声色地将杨笑笑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摸向了放在门边矮柜上,用作装饰的一根实木短杖,全身肌肉微微绷紧,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片窗帘的阴影,低声道:
“笑笑,别动。”
杨笑笑也察觉到了丈夫语气和姿态的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微微晃动的窗帘阴影。
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再次加速,梦里的恐惧与现实的不安交织在一起,
让她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攥紧了陆沉的衣角,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方向,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小的儿童隔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夜灯微弱的光芒将家具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显得有几分诡谲。
除了念安平稳的呼吸声,只剩下窗帘那里极其轻微、却持续不断的细微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刮蹭。
是什么?夜风?小动物?还是梦境的阴影投射进了现实?
陆沉将杨笑笑完全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短杖,脚步极其缓慢、无声地向前挪动了半步,锐利的目光试图穿透那片阴影。
杨笑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随时准备报警或呼叫外援。
就在这紧张得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的时刻——
一声细弱、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猫叫,突兀地从窗帘后面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只毛色斑驳、看起来像是附近农家散养的小狸花猫,从窗帘底部钻了出来,
抖了抖身上的毛,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在昏暗中闪着微光的眼睛,好奇又无辜地望着两个如临大敌的人类。
它似乎是被屋里温暖的气息和念安小床上柔软的被褥吸引,不知怎么从窗户那细小的缝隙挤了进来,正躲在窗帘后“探险”。
“” 陆沉和杨笑笑同时愣住了。
紧绷的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陆沉缓缓放下了举着的短杖,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杨笑笑则捂着胸口,长长地、彻底地呼出了一口气,腿都有些发软,又是后怕又是好笑。
“原来是只小猫” 杨笑笑的声音还带着点颤抖,但已经放松下来。
陆沉也松了口气,将短杖放回原处,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窗户。
果然,上方留的缝隙对成人来说很小,但对这只体型纤瘦的小猫来说,足够钻入了。
他轻轻将小猫引过来,小家伙也不怕人,蹭了蹭他的裤脚。
“看来是我们的小客人。”
陆沉弯腰,轻柔地将小猫抱起,免得它惊扰到念安,
“可能是山里晚上冷,找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