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都懂,只是感觉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尤其是,她还曾是我们朝夕相处四年的同学。”
“同学的情分,早在她一次次挑衅、今天更是做出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时,就已经被她自己耗尽了。”
陆沉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纠结她为什么这样,而是用法律武器保护好自己。
警察已经立案,她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不仅是给你一个交代,也是阻止她以后再去伤害别人。”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稳后,陆沉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而是侧过身,认真地看着杨笑笑,眼神深邃而温柔:
“笑笑,看着我。”
杨笑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不需要理解她,更不需要为她的扭曲负责。”
他抬手,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杨笑笑,是才华横溢的设计师,是‘亲喃’的创始人,是我陆沉的妻子,是念安最爱的妈妈。
你有爱你的家人,有关心你的朋友,有蒸蒸日上的事业。你的世界明亮而广阔,充满了爱和希望。
刘雅和她带来的那点阴暗,连你世界角落里的一粒尘埃都算不上,明白吗?”
他的话语如同涓涓暖流,缓缓浸润了杨笑笑有些发冷的心。
她看着丈夫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支持和爱意,心中的那点郁结和寒意渐渐被驱散。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快都随着这口气呼出去。
然后,她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释然的、带着点疲惫却真实的微笑:
“我明白了。谢谢你,老公。”
她低头闻了闻怀中的玫瑰,清香入脾,“还有,谢谢你的花,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
陆沉这才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走吧,我们回家。
念安和妈妈应该等急了。忘了那些不愉快,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太阳升起,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
回到家,温暖的灯光和女儿念安奶声奶气的“爸爸妈妈”瞬间包围了他们。
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笑脸,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闻着家中熟悉的饭菜香,杨笑笑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了。
是的,她的世界里有太多值得珍惜和守护的美好,实在不必为一个小丑般的过客浪费心神。
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而她的生活,依旧会朝着阳光灿烂的方向,坚定地走下去。
她将怀中的玫瑰插入花瓶,放在餐桌中央,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家的温暖。
杨笑笑正抱着念安,耐心地喂她吃一小块软嫩的蒸蛋,陆沉和杨母在一旁笑着看这温馨的一幕,偶尔闲聊几句。
白天的惊心动魄似乎已被这平淡幸福的夜晚悄然抚平。
就在这时,杨笑笑的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响了起来。
她将念安交给陆沉,起身去接电话。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本地派出所的,她微微蹙眉,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才接通。
“您好,请问是杨笑笑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下午做笔录时一位民警的声音,语气公事公办却不算严肃。
“是我,警官您好。”
“杨女士,打扰了。我们这边已经找到了刘雅,并对她进行了初步询问。”
民警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她承认今天下午去了你们工作室,但坚称自己不是故意闹事,
而是确实有一样对她来说很重要的首饰,可能是不小心遗落在你们工作室了,一时情急,说话做事才欠考虑了。”
杨笑笑听着这话,心里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几乎能想象出刘雅在警察面前是如何装出一副无辜、焦急的嘴脸。
她没有动怒,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地回应:
“警官同志,首先,我非常感谢您和派出所的同事们为此事付出的努力。”
她先表达了尊重,然后才条理清晰地陈述事实,
“关于刘雅女士声称遗落贵重首饰一事,我作为工作室的负责人,可以明确且负责任地告诉您,我们工作室所有员工,绝对没有看到、更没有私吞任何不属于我们的物品。
我们有自己的物品管理规范,如果拾获客人遗落的东西,一定会第一时间登记并联系失主。”
她略微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
“其次,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我们工作室的监控录像已经非常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刘雅女士从进门到离开,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入口和中央工作台附近,她并没有去过可能遗落小件物品的角落或者储物区域。
她的所有言行,包括指使他人前来威胁、试图破坏的行为,监控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所谓的‘遗落首饰’,在时间、地点和逻辑上都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