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那语气,活像是看到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要被埋没,痛心疾首。
看着老师那毫不掩饰的遗憾,陆沉心里既感动又有点想笑。
他知道,老师是真心为他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露出了一个让张教授有些熟悉的、带着点“算计”
但又无比真诚的笑容——那是当年陆沉在项目组里想到绝妙点子时的表情。
“老师,您先别急着可惜。
我不读研,不代表我就不支持咱们实验室,不支持您的研究,不支持学弟学妹们啊。”
“嗯?”张教授疑惑地看着他,没太明白。
陆沉不紧不慢地从随身带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简单的意向书,推到张教授面前。
“张老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决定,以我个人公司的名义,从今年开始,每年向您的实验室捐赠一笔项目基金,专门用于支持学弟学妹们进行创新性研究和实践项目。金额嘛,”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张教授手一抖、差点碰翻茶杯的数字,
“您看这个数,作为启动资金够不够?如果项目有特别突出的,我们‘沉星科技’还可以考虑后续的商业合作和投资。
张教授猛地拿起那份意向书,戴上老花镜,几乎是贴着纸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脸上那惋惜的表情如同变戏法一样,迅速被震惊、难以置信,最后是狂喜所取代。
“这陆沉,你你这”
张教授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沉稳的学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搞科研,最头疼的就是经费问题,陆沉这一手,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直接给他搬来了一个温暖的春天。
“你小子!”
张教授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让茶杯都跳了一下,把门外路过的一个学生吓了一跳。他脸上笑开了花,褶子都深了几分,
“好!好!好!不读研就不读研吧,你这支持,比你自己来读十个研究生都有用。
能实实在在地帮到实验室,帮到后面的学生,哈哈哈。”
那变脸速度,堪比六月的天,刚才的遗憾和惋惜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陆沉也被老师的反应逗乐了:
“老师,您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我刚还以为您要骂我孺子不可教呢。
“骂什么骂,我现在看你比看亲儿子还顺眼。”
张教授豪爽地一挥手,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份意向书,仿佛那是无价之宝,
“有了这笔钱,我那个卡了半年的实验设备可以更新了,几个有想法的学生项目也能启动了。
陆沉啊,你这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杨笑笑抱着小念安探进头来,歉意地笑了笑:
“张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念安有点待不住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进来。”张教授此刻心情极佳,连忙招手。
小念安被妈妈抱进来,看到穿着黑色袍子的爸爸和另一个笑眯眯的爷爷,一点也不认生,挥舞着小手“啊啊”地叫。
张教授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凑过去逗她:
“哎哟,这就是我们的小念安吧?长得真像妈妈,好看。
以后要不要也考我们学校,来张爷爷的实验室做研究啊?”
陆沉忍俊不禁,打趣道:“老师,您这‘魔爪’伸得也太早了,我闺女这才刚会叫爸爸呢。”
杨笑笑也笑着接口:
“张老师,您可别给她太大压力,她现在最大的理想就是能顺利吃到下一口辅食。”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小念安虽然不懂大人们在笑什么,
但被欢乐的气氛感染,也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地笑起来,还流下了一串亮晶晶的口水。
张教授看着这温馨的一家三口,感慨地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好啊,真好,陆沉,你现在这样,老师就彻底放心了。
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还不忘回馈母校,提携后辈,你这条路,走得对,走得好,比死读书强。”
离开实验室时,张教授一直把他们送到楼梯口,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就没消失过,逢人便介绍:
“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陆沉,回来参加毕业典礼的。”
走在绿树成荫的校园小道上,杨笑笑挽着陆沉的手臂,笑着说:
“我看张老师高兴得,都快把你供起来了。”
陆沉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女儿的额头,引得小家伙又是一阵笑。
他抬眼看向妻子,眼中带着满足和一丝狡黠:
“没办法,谁让你老公我,虽然‘不幸’没能成为张老师的硕士研究生,
但一不小心,成了他实验室的‘金主爸爸’呢。这身份转变,估计他得适应好一阵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三人身上跳跃着斑驳的光点。
学业有成的圆满,事业初立的自信,家庭美满的幸福,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