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靠在陆沉身边。
灯光下,两人一个念,一个写,偶尔就某个朋友的趣事低声交谈几句,发出会心的笑声。
陆沉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神情专注地执起那支兼毫毛笔。
他蘸墨、刮墨,动作带着一种不甚熟练却莫名沉稳的架势。
杨笑笑原本正靠在他身边,轻声念着下一位宾客的姓名和地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沉落笔的瞬间,
然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只见陆沉手腕悬停,笔锋落下,第一个字跃然纸上。
那并非他平日里签文件时那种流畅却略显商业化的连笔字,而是一种筋骨分明、结构舒展的行楷。
笔画间既有毛笔的柔韧顿挫,又带着硬笔的清晰骨架,起承转合间自带一股沉稳的风骨,
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力透纸背,却又丝毫不显匠气,反而有种行云流水般的自然美感。
“陆沉”杨笑笑忍不住低呼出声,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你你的字怎么这么好看?!”
她凑近了些,几乎要趴到桌面上,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一个个仿佛从字帖里拓印出来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