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怕。
你要是怕了,就真的完了。
你还有儿子要养。
你的小阿姆拉,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
一想到儿子,佐娅的眼睛就湿润了。
小阿姆拉今年才五岁。
有着乌黑的头发,和一双像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
她离开的时候,阿姆拉正发着高烧。
小脸烧得通红,嘴里不停喊着“妈妈,妈妈”。
她是为了给阿姆拉治病,才答应了那个所谓的“高薪保姆”的工作。
中介说,去缅甸做保姆,一个月能挣五千美元。
比她在埃塞俄比亚干一年挣的都多。
她信了。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希望,找到了能救儿子的办法。
没想到,这却是一个通往地狱的陷阱。
她被骗了。
被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魔,骗到了这个人间炼狱。
她不知道阿姆拉现在怎么样了。
烧退了吗?
有没有人照顾他?
会不会想妈妈想得哭?
佐娅用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她不敢大声哭。
怕被外面的看守听到,怕招来更多的折磨。
只能把眼泪咽进肚子里,让它们顺着脸颊,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黑暗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
佐娅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一样。
后背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好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永远都不要醒来。
这样,就不用再忍受痛苦,不用再担惊受怕。
也不用再想念儿子了。
就在她的眼皮快要合上的时候,一阵细微的声响,传入了她的耳朵。
是老鼠。
很多只老鼠,在黑暗中窜来窜去。
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佐娅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正在靠近她。
它们的鼻子,在嗅着她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
佐娅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最怕老鼠了。
小时候,在埃塞俄比亚的贫民窟里,她被老鼠咬过脚踝。
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惧。
“滚开!”
佐娅压低声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踢了一脚。
脚下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吱吱声。
老鼠被踢走了。
但很快,又有更多的老鼠围了过来。
它们似乎并不怕她。
在这个小黑屋里,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佐娅蜷缩起身体,把膝盖抱在胸前。
双手紧紧地护住后背的伤口。
她能感觉到,老鼠的爪子,正在抓挠她的裤腿。
甚至有一只,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
“啊!”
佐娅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拼命地甩着腿,想要把老鼠甩下去。
但那只老鼠却死死地抓着她的裤腿,不肯松口。
慌乱中,佐娅的手摸到了地上的一块石头。
是一块棱角分明的水泥块。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攥在手里。
朝着腿上的老鼠,狠狠砸了下去。
“啪!”
一声闷响。
老鼠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粘稠的液体,顺着佐娅的裤腿流了下来。
是血。
佐娅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能感觉到,其他的老鼠都被吓跑了。
小黑屋里,又恢复了死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里的水泥块上,沾着老鼠的血和脑浆。
黏糊糊的,让人作呕。
佐娅猛地把水泥块扔在地上。
用力地擦着自己的手,在衣服上蹭了一遍又一遍。
但那股血腥味,却像是粘在了她的手上一样,怎么也擦不掉。
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思念。
而是因为绝望。
深深的,无边无际的绝望。
在这个小黑屋里,她连一只老鼠都不如。
老鼠还能自由地窜来窜去,还能啃食一切可以吃的东西。
而她,却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只能任由别人宰割,任由命运摆布。
她真的能逃出去吗?
她真的能回到阿姆拉的身边吗?
佐娅不知道。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反抗,是不是真的错了。
如果她不那么冲动,不把业绩分给贝克尔。
是不是就不会被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