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小鸡一样把他按回了座位上。
阿米尔急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地大喊着:“ra phone! ra phone! wapas karo!(我的手机!还给我!)”
他用的是印地语,愤怒、恐惧、绝望交织在一起,声音嘶哑难听。
可是,没人听得懂。
车厢里的其他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那个白人女孩吓得捂住了嘴。
那个中国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想帮忙,但看到纹身男人凶狠的眼神,又犹豫了。
“你在鬼叫什么?”
纹身男人听不懂印地语,但他能看出阿米尔的意图。他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车厢里回荡。
阿米尔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在孟买,虽然他穷,但他也是有尊严的。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再敢乱叫,我就把你扔下去喂狗!”
纹身男人揪住阿米尔的头发,把他的脸强行按在车窗玻璃上,让他看着外面荒凉的景色。
阿米尔疼得眼泪直流,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他不敢再反抗了。
他怕真的被扔下去。
他还要赚钱给女儿治病呢。
他还要回去呢。
阿米尔屈辱地低下了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破旧的帆布鞋上。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外机沉闷的轰鸣声,和阿米尔压抑的抽泣声。
那个中国男人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了。他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机关机,藏进了鞋垫底下。
那个白人女孩则紧紧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
面包车在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都下车!快点!动作慢的,我就打断他的腿!”
纹身男人率先跳下车,手里的甩棍指着地面,像赶牲口一样吼道。
阿米尔和其他人战战兢兢地从车上下来。
眼前是一栋废弃的仓库,周围杂草丛生,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
仓库的大门紧闭着,上面挂着生锈的铁锁。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训练营,也不是什么酒店。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监狱。
“排队!排成一列!”
另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阿米尔本能地想要往后缩,但看到纹身男人手里的甩棍,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队伍的最后面。
“名字?国籍?”
西装男人看着文件夹,头也不抬地问道。
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中国男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林秋生,中国。”
“林秋生,”西装男人在文件夹上打了个勾,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手机、护照、钱包、钥匙,全部放在桌子上!”
“什么?为什么要收护照?”林秋生皱起了眉头。
“这是规定!为了统一保管,防止丢失!”西装男人冷冷地说,“快点,别浪费时间!”
林秋生犹豫了一下,但在纹身男人的注视下,还是不情愿地掏出了护照和钱包。
接下来是那个白人女孩。
“维拉,白俄罗斯。”
她怯生生地递上了自己的护照和手机。
西装男人接过护照,扫了一眼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白俄罗斯美女?不错,老板会喜欢的。”
维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被迫交出了身上的物品。
很快,就轮到了阿米尔。
西装男人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穿着破旧衬衫、满脸惊恐的印度男人。
“名字?国籍?”
阿米尔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该怎么说?
他的英语不好,不知道印度的英文怎么说。
“印……印度……”
他结结巴巴地挤出这几个词,声音颤抖得厉害。
“印度?”
西装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在文件夹上翻了翻,找到一个名字,打了个勾。
“东西呢?拿出来!”
阿米尔愣了一下。
他的手机已经被拿走了。
他的护照在贴身的口袋里。
他的钱包里只有几百卢比,根本不值钱。
“phone gone”
阿米尔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又指了指纹身男人,试图解释。
“什么意思?”西装男人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phone taken”
阿米尔比划着被抢的动作,脸上写满了焦急。
“少废话!我问你要护照!”
西装男人一把抓住阿米尔的衣领,将他推到桌子前。
阿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