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上车!快!”一个泰国男人大声吼道,手里还拿着一根橡胶棍。
大家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快上车!还愣着干什么?”中介也催促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
佐娅心里的不安感再次加剧。这哪里像是去工作的待遇?简直就像是在押送犯人。
可是,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身无分文,甚至连护照都被收走了,她们又能怎么办呢?只能乖乖听话。
佐娅咬了咬牙,第一个踏上了大巴车。
紧接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上了车。
一百多个人挤在一辆大巴车里,显得格外拥挤。空气浑浊不堪,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落了锁。
佐娅透过车窗,看到那个中介和几个泰国男人在车下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几个穿花衬衫的泰国男人上了车。
他们分别坐在车头和车尾,手里的橡胶棍随意地放在腿上,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都给我坐好!不许说话!不许乱动!”其中一个泰国男人用生硬的英语吼道。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佐娅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背包,心脏狂跳不止。
她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规的劳务输出。
这是一场骗局。
一场针对她们这些穷苦人的,彻头彻尾的骗局。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离了机场,汇入了曼谷拥挤的车流中。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倒退,从繁华的都市渐渐变成了偏僻的郊区。
佐娅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知道这辆车会把她们带到哪里。但她知道,那个所谓的高薪保姆工作,已经成了泡影。等待她们的,将是一个未知的,充满了危险的未来。
大巴车在公路上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栋废弃的仓库前。
这里看起来十分荒凉,周围杂草丛生,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闪烁。
车门打开,那几个泰国男人凶神恶煞地吼道:“都下车!快点!”
佐娅和其他同胞们战战兢兢地走下了车。
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了,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几张破旧的铁床。
“进去!都进去!”泰国男人挥舞着橡胶棍,驱赶着她们。
佐娅被推搡着走进了仓库。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尿骚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仓库里已经关了不少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像是被骗来的劳工。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绝望,看到新进来的人,也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
佐娅的心彻底凉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宿舍。
这是一个监狱。
一个关押着无数受害者的,临时的监狱。
她和汉娜被推到一个角落里,那里已经挤了好几个人。
“佐娅,这……这是怎么回事?”汉娜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佐娅紧紧握住她的手,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能说什么?
说她们被骗了?
说她们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敢说,也不愿意相信。
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就是事实。
那个两千美元月薪的美梦,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和恐惧。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关上了,外面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黑暗彻底笼罩了仓库。
佐娅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哭泣声和叹息声,眼泪无声地流淌。她想起了远在埃塞俄比亚的女儿。女儿还在等着她赚钱回去治病呢。
可是现在,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她该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她们?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无尽的黑暗,像一只巨大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将她们所有人,都吞噬其中。
这一夜,对于佐娅和她的同胞们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也是她们噩梦开始的第一夜。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将被像货物一样,转运到湄公河的渡口,然后偷渡到缅甸。在那里,等待她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命运。
佐娅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活下去。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可是,在这个吃人的地狱里,活着,真的是一种希望吗?
还是一种更深的绝望?
佐娅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只能在这地狱里,苦苦挣扎。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或者,直到奇迹的出现。
可是,在这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