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那个助理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助理手里拿着钥匙,正在一个个地打开房间的门。
林秋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那条短信还在,那个承诺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门“咔哒”一声开了。
助理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林先生,醒了?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发了。”
林秋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身拿起背包,跟在助理身后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站满了和他一样的年轻人,一个个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们被助理驱赶着,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走出了旅馆。
旅馆外面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门大开着。
“都给我上车!快点!”助理吼道。
林秋生和其他人一起,被推搡着挤进了面包车。
车厢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和汗臭味。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落了锁。
面包车缓缓启动,朝着边境的方向驶去。
林秋生坐在车厢的角落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他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在等,等那个发短信的人出现。
可是,车子开了很久,一直到边境检查站,都没有人来。
林秋生的心里,那一丝微弱的希望,渐渐破灭了。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象,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界碑。
绝望,再次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面包车在一个隐蔽的丛林小道旁停了下来。
助理打开车门,手里拿着几根黑色的头套。
“都给我戴上!不许说话!不许偷看!”助理的声音变得凶狠起来。
林秋生和其他人被迫戴上头套,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他们被赶下车,推搡着走进了茂密的丛林。
脚下是泥泞的土路,周围是高耸的树木,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烂的树叶味。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秋生感觉自己的体力快要透支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水流声。
是湄公河。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缅北的边境,就是以湄公河为界。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国门,来到了缅甸的领土。
队伍停下了脚步,助理扯掉了他的头套。
林秋生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浑浊,波涛汹涌。
河面上停着一艘破旧的快艇,快艇上站着几个拿着枪的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
“都给我上船!”助理吼道。
林秋生和其他人被强行推上了快艇。
快艇发动起来,马达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船身剧烈地摇晃着,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林秋生站在快艇上,看着河岸两边的丛林,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踏入了地狱。
而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快艇在河面上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靠岸了。
林秋生和其他人被强行带下船,头套再次被戴上。
他被人推搡着,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脚下的路从泥泞的土路,变成了平整的水泥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听到了铁门打开的声音,还有狗吠声。
然后,他被推进了一个房间,头套被扯掉了。
林秋生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墙壁是白色的,地上铺着瓷砖。
房间里摆满了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放着电脑。
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
房间的角落里,站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手里拿着电击棍,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房间的正前方,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梳着油光锃亮的头发,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他看着林秋生和其他人,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欢迎来到御龙国际园区。”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就是我的。”
“好好干活,或许还能活久一点。”
“要是敢反抗,”男人顿了顿,指了指窗外,“看到那些铁丝网了吗?”
“那下面,埋着的都是不听话的人。”
林秋生顺着男人的手指看去。
窗外,是高耸的围墙,围墙上布满了铁丝网,铁丝网的顶端,挂着几个生锈的铁笼子。
笼子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痕迹。
那是血的痕迹。
林秋生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凉。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深圳的阳光,女友的笑容,父母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