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承担一半业绩,我就知道,我信对人了。”林晓雨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那天组长要把她拖进小黑屋,是陈默挺身而出,用自己的“业绩”做担保,才让她逃过一劫。
陈默叹了口气,想起当时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那时候我也怕,怕暴露身份,怕救不了你,更怕辜负专案组的嘱托。”陈默坦言,眼底带着几分后怕。
在那个龙潭虎穴里,每一步都是生死博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四、劫后余生的倾诉
咖啡馆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窗外走过几名穿着校服的学生,笑声清脆。
“我在边境口岸做反诈宣讲的时候,遇到了很多想外出打工的年轻人。”林晓雨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
他们大多抱着“高薪致富”的幻想,对缅北的赌诈陷阱一无所知。
“我把自己的经历讲给他们听,拿出园区的照片,他们才知道那些‘高薪招聘’全是骗局。”林晓雨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反诈手册。
手册的封面上,印着“警惕缅北高薪陷阱”的字样,里面还有她亲手画的园区示意图。
“我想让更多人知道,那里不是天堂,是地狱。”林晓雨的眼神格外坚定。
陈默看着她手里的反诈手册,想起自己卧底前接受的培训,心里满是欣慰。
“你做得很好。”陈默由衷赞叹,“比起我们在前线打击,这样的宣传能从根源上减少受害者。”
“对了,你现在怎么样?听说你在接受心理治疗。”林晓雨关切地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知道,卧底在那样的环境里,要承受的心理压力难以想象。
陈默点头,坦然道:“会做噩梦,梦见园区里的惨叫声,梦见小黑屋的铁门。”
但他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坚定:“不过没关系,医生说慢慢会好,而且比起那些没能活着出来的同胞,我已经很幸运了。”
林晓雨的眼眶又红了,她想起那个为了掩护大家转移证据,主动暴露被抓走的小组成员。
那个才十九岁的男孩,到最后都没能等到救援。
“他要是能看到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开心。”林晓雨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陈默沉默点头,那些在黑暗中逝去的生命,都是这场反诈之战里,最沉重的牺牲。
五、庭审前的约定
服务员端来两杯热咖啡,浓郁的香气驱散了空气中的沉重。
“赵队跟我说,再过一个月就要开庭了。”林晓雨搅拌着咖啡里的糖块,语气变得严肃。
陈默点头,他手里的庭审证词已经整理完毕,里面详细记录了四大家族的核心罪证。
“我们都是关键证人。”陈默看着她,“你的证词,能直观证明他们的虐待与残忍;我的证词,能揭露他们的运作模式与利益勾结。”
林晓雨握紧了手里的勺子,眼神坚定:“我不怕出庭作证,我要让白所成、明学昌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想起卧虎山庄的地下室,那些被铁链锁住的受害者,想起“10·20”事件里被扫射的同胞。
那些血海深仇,必须要讨回来。
“我会跟你一起。”陈默看着她,语气郑重,“庭审那天,我们一起站在证人席上,为所有受害者发声。”
林晓雨抬头,撞进他坚定的眼神里,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大半。
在苍盛园区时,他是她的依靠;在庭审前,他依旧是她的底气。
“对了,那些被解救的受害者,现在都还好吗?”林晓雨问起了牵挂的人。
陈默缓缓道:“大多已经回国,专案组安排了心理疏导和就业帮扶,有几个年纪小的,已经重返校园了。”
这个答案让林晓雨松了口气,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那些和她一样被困的同胞,能重新拥有正常的生活。
“还有魏超仁和刘正祥,他们都认罪了吗?”林晓雨又问,眼底带着几分恨意。
陈默摇头:“魏超仁愿意认罪,但想争取从轻处理;刘正祥还在狡辩,说自己只是‘合法经营’。”
“简直可笑。”林晓雨皱紧眉头,“福利来集团的钱,哪一分不是沾着血的?”
陈默看着她愤怒的模样,轻声安慰:“放心,证据确凿,他们逃不掉的。”
六、反诈路上的同行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咖啡馆的地板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打算等庭审结束,就去学法律。”林晓雨突然开口,眼神里满是憧憬。
陈默有些意外,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想做一名律师,专门帮跨境犯罪的受害者维权。”林晓雨解释道,语气格外认真。
她经历过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知道受害者维权有多难。
她想成为一束光,照亮那些被黑暗笼罩过的人前行的路。
陈默看着她眼里的光芒,由衷地为她高兴:“这是个好主意,你一定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