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怀里掏出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推到赵卫东面前:“这是我能记住的受害者名单,还有一些,我记不清名字了,只记得他们的样子。比如那个穿校服的女孩,她说她才十六岁,是被网友骗来的……”
赵卫东合上笔录本,沉声说:“小林,你做得很好。这些证词,加上你拍的照片和视频,足够让明家那帮人偿命了。我们已经把这些证据提交给缅甸警方,国际刑警也已经对明学昌发出了红色通缉令,他跑不掉的。”
夜色渐深,木屋外传来几声狗吠,夹杂着正义武装队员换岗的脚步声。林晓雨靠在墙角,看着赵卫东和专案组的人低声交谈,他们面前的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卧虎山庄的位置,旁边标注着“武装人员数量:约150人”“岗哨分布:12处”“秘密通道:3条”。她知道,一场针对明家的抓捕行动正在酝酿,而她手里的证据,就是刺破黑暗的尖刀。
突然,桌上的电台发出一阵刺啦的电流声,打破了屋里的沉寂。赵卫东立刻走过去,戴上耳机,调了调频率,里面传来陈默压低的声音:“老赵,我这边拿到了明家与白家勾结的账本,他们通过苍盛园区洗钱,每月流水超过五千万。另外,明学昌最近在转移资产,可能要跑,你们得抓紧。”
林晓雨的心猛地揪紧,她凑到电台旁,屏住呼吸。赵卫东对着话筒说:“收到,我们已经锁定明学昌的行踪,明天凌晨三点行动。你那边注意安全,苍盛园区的白应苍已经对你起疑心了,尽量减少暴露。”
“我知道。”陈默的声音顿了顿,突然问,“小林怎么样了?她安全吗?”
林晓雨下意识地接过赵卫东递来的话筒,轻声说:“陈默哥,我没事,我把证据都保存好了,等你们来,一起端了卧虎山庄。”
电波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陈默低沉的声音:“好,等我们的消息。记住,别乱跑,岩温会保护你的。”电流声再次响起,通讯中断了。
林晓雨放下话筒,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默的场景,他混在新被拐来的受害者里,眼神却异常冷静,在组长打骂她时,悄悄递过一块面包;想起他趁打手不注意,用唇语告诉她“别反抗,保存体力,等机会”;想起他冒险把微型相机塞给她,让她偷偷记录下山庄里的罪恶。如果不是陈默,她可能早就死在小黑屋里了,更别说收集到这么多证据。
“陈默那边压力很大。”赵卫东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白应苍最近在园区里大清洗,怀疑有卧底,陈默好几次差点暴露。他现在是我们在苍盛园区唯一的眼线,也是这次行动的关键。”
林晓雨点点头,攥紧了拳头。她看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的卧虎山庄方向,隐约有灯光闪烁,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露出狰狞的獠牙。她知道,今夜注定无眠,而明天凌晨,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将在这片罪恶之地,轰然打响。
凌晨一点,林晓雨被屋外的动静惊醒。她翻身坐起,看到岩温正靠在门口,手里端着步枪,警惕地盯着外面。“怎么了?”林晓雨压低声音问。岩温摇摇头:“没事,只是明家的溃兵在附近晃悠,已经被我们的人赶走了。”
林晓雨走到窗边,撩开破旧的窗帘一角,借着月光,能看到远处的山道上,有几个黑影在晃动,手里的手电筒光柱乱晃。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些人发现据点,破坏即将到来的行动。
岩温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别怕,我们在这里布了暗哨,他们不敢靠近。赵组长已经去安排行动细节了,三点准时出发,你就待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
林晓雨摇摇头:“我要去。”岩温愣住了,刚想反驳,林晓雨又说:“我熟悉卧虎山庄的地形,知道地下室在哪里,知道明学昌的办公室在哪条通道后面。我能帮你们,我不想只待在这里等消息,我要亲眼看着明家的人被抓,看着那些受害者被救出来。”
岩温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叹了口气:“我去跟赵组长说。”
十分钟后,赵卫东走进来,看着林晓雨,沉声说:“我知道你想报仇,但卧虎山庄里全是武装人员,太危险了。”“赵组长,我不怕。”林晓雨挺直脊背,“那些受害者还在里面受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求你了,让我跟你们一起去。”
赵卫东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绝对不能乱跑。”
凌晨两点半,正义武装的队员们集合在木屋前的空地上,三十多个人,人人手里端着步枪,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坚毅。林晓雨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跟在赵卫东身边,手里攥着那支微型相机,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赵卫东看了看手表,举起右手,又猛地放下:“出发!”
队伍悄无声息地钻进丛林,树叶的沙沙声掩盖了脚步声。林晓雨跟在后面,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紧紧盯着前面岩温的背影,不敢掉队。丛林里的蚊虫嗡嗡地围着她转,她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只有卧虎山庄的地图,只有那些等待救援的受害者的脸。
凌晨三点整,队伍抵达卧虎山庄外围的铁丝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