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放着他偷偷藏的半块面包和一个打火机。他小心翼翼地把钢笔塞进缝隙深处,用面包盖住,再把木板恢复原状。刚做完这一切,宿舍门就被一脚踹开,阿杰带着两个马仔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说:“陈哥,阿坤哥叫你过去一趟,说有要事商量。”
陈默跟着阿杰穿过园区的走廊,两侧的铁网围栏上缠着带刺的铁丝,岗哨塔里的武装人员端着冲锋枪,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像烙铁,晒得地面发烫,陈默的后背却一阵阵发冷——他知道,阿杰肯定没安好心,这一趟怕是凶多吉少。
走进培训室时,阿坤正坐在桌前把玩着一把砍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陈哥,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陈默坐下时,故意把双手放在桌上,露出手腕上的伤疤——那是他之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用来伪装成混社会的痕迹。
“听说你最近和阿杰走得挺近?”阿坤突然开口,砍刀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陈哥,不是哥说你,刚来的新人,底细没摸清,别瞎勾搭。”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得更谄媚了:“坤哥放心,我就是看他挺机灵,想带带他。毕竟都是给白老板做事,多个人手多份力嘛。”他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阿杰,对方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眼里却藏着得意。
“机灵?”阿坤冷笑一声,突然把砍刀拍在桌上,“我看他是太机灵了!昨天有人看见他偷偷往外面递纸条,你说,他是不是警方的卧底?”
陈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是阿杰在反咬一口,想把脏水泼到他身上。他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坤哥,这可不能乱说!阿杰要是卧底,我第一个不答应!我在苍盛园区干了这么久,对白老板的忠心,天地可鉴!”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外面的马仔都能听见,同时偷偷用脚踢了踢桌腿——那是他和专案组约定的紧急信号,如果他连续踢桌腿三下,就意味着处境危险,需要支援。
阿坤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愣了一下才说:“行了行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毕竟最近园区里不太平,白老板吩咐了,要严查内鬼。”他挥了挥手,“你回去继续培训吧,看好那帮新人,别出岔子。”
陈默躬身应着,转身走出培训室时,后背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衬衫。他瞥见阿杰站在门口,冲他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心里暗暗发誓:这小子,早晚要让他付出代价。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园区里一片死寂,只有岗哨的探照灯来回扫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陈默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均匀的鼾声,眼睛却死死盯着天花板——他必须在天亮前把录音内容转录出来,否则一旦被发现,不仅任务失败,小命也难保。
等到凌晨三点,估摸着所有人都睡熟了,他悄悄爬下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掀开床板取出钢笔。他走到卫生间,锁上门,打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狭小的空间。他拧开钢笔,取出里面的存储卡,插进随身携带的微型读卡器里——这是专案组特制的设备,只有拇指大小,能通过蓝牙连接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时,陈默的心跳得像擂鼓。他快速打开转录软件,存储卡里的音频文件一个个跳出来,从阿坤的咆哮到他讲解的话术,再到中午和阿坤的对峙,清晰无比。他一边转录,一边删除存储卡里的内容,确保设备里不留任何痕迹。
就在转录即将完成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敲响,阿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陈哥,你在里面吗?我肚子疼,想上个厕所。”
陈默的手一抖,读卡器差点掉在地上。他快速把存储卡塞回钢笔,藏进马桶水箱里,然后打开门,装作刚上完厕所的样子:“咋了兄弟?肚子疼就进来呗,还客气啥。”
阿杰走进来,目光在卫生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马桶水箱上。“陈哥,你这水箱是不是漏水啊?我听见里面有声音。”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掀水箱盖。
陈默一把按住他的手,笑着说:“嗨,老毛病了,漏点水不碍事。你赶紧上厕所吧,我回去睡觉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心里却像悬着一块石头——阿杰肯定发现了什么,必须尽快把录音送出去。
回到床上,陈默再也睡不着了。他盯着窗外的探照灯,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他要借着去食堂打饭的机会,把钢笔交给专案组的联络员——那个伪装成厨师的老黄。只要录音能顺利送出去,就算是完成了一半的任务。
天快亮时,陈默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全是培训室里的监控摄像头,阿杰的冷笑,还有钢笔里不断转动的录音带。他梦见自己被白所成抓住,砍刀架在脖子上,而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钢笔,突然变成了一把匕首,狠狠刺向对方的心脏……
清晨的哨声划破园区的寂静时,陈默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全是冷汗。他快速洗漱完毕,揣着钢笔走出宿舍,混在人群里往食堂走去。食堂里弥漫着稀饭和咸菜的味道,几十个马仔和员工挤在一起,吵吵嚷嚷的,正好是接头的好时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