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吧?”陈默突然开口,话音落下,宴会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白应苍的脸色沉了下来,魏怀仁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手枪。陈默却面不改色,指着合同里的一条补充条款:“您看这里,信息提供的时间节点写得模糊,要是咱们这边延迟几天,算不算违约?不如把‘三个月内’改成‘分批次交付,每月底前提供30万条’,这样两边都有保障。”
魏超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白老弟,你这手下有点东西!就按他说的改。”他冲魏怀仁使了个眼色,后者收起枪,狠狠瞪了陈默一眼。陈默低着头修改合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刚刚的插话,既是为了拖延信息交付的时间,也是为了打消魏家对他的怀疑。
晚宴过半,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个保镖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年轻人进来。“老板,这小子在工地偷着给外面发消息,被我们逮住了。”保镖将年轻人扔在地上,他的手腕被反绑着,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魏怀仁起身走到年轻人面前,抬脚踩在他的背上:“说,是谁让你传消息的?不说就把你手指头一根根剁下来。”年轻人拼命摇头,血沫从嘴角溢出。魏超仁端着红酒杯走过来,瞥了一眼年轻人口袋里掉出的纸条,上面写着“威胜园区有5个,地址在东城……”
“看来是条子的眼线。”魏超仁轻描淡写地说,冲保镖抬了抬下巴,“处理掉,扔去后山喂狼。”
陈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年轻人被拖出宴会厅,听着他的惨叫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白应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愣着,这种事见多了就习惯了。咱们干的就是刀尖上的买卖,心软的人活不到明天。”
他跟着白应苍走出宴会厅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血色。魏家的扩张计划,就像这落日一样,带着毁灭的温度,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团烈火燎原之前,掐灭那根导火索。
回到苍盛园区时已是深夜,陈默借着洗澡的间隙,将相机存储卡里的内容传输到藏在肥皂盒里的微型硬盘中。他趴在卫生间的瓷砖上,听着隔壁宿舍的鼾声,手指在硬盘的加密界面上快速敲击——必须在天亮前把魏家扩张的情报传给专案组,否则那五个新园区一旦建成,又会有上千人陷入地狱。
凌晨两点,陈默以“巡查园区安保”为由溜出宿舍。苍盛园区的岗哨每隔十分钟换一次班,他算准时间,贴着铁网的阴影溜到后门,那里有个被锈蚀的排水口,是他之前找到的唯一能与外界联络的通道。他掏出藏在鞋底的通讯器,调到专案组的加密频道:“这里是夜莺,有紧急情报传递。魏家计划新建5个电诈园区,地址在果敢东城片区,由白家注资40,魏怀仁边防营负责安保,下个月动工……”
通讯器里传来赵卫东压低的声音:“夜莺,注意安全。我们已经收到消息,会立刻联系缅甸正义武装,想办法阻止园区动工。你那边能不能再摸清工地的具体防御部署?”
陈默咬了咬牙:“我试试。明天白应苍要带我去工地视察,应该能拿到详细的布防图。”
挂掉通讯器,他刚要缩回手,突然听到排水口外传来脚步声。他屏住呼吸,将通讯器塞进排水口的缝隙里,借着月光看到两个巡逻的保安正朝这边走来,手里的电筒光柱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刚才好像听到有声音?”一个保安说。另一个嗤笑一声:“别疑神疑鬼的,这里除了咱们,连只耗子都跑不进来。赶紧巡完班,回去喝酒。”
脚步声渐渐远去,陈默的后背已经湿透。他缩回手,将排水口的盖子复位,贴着墙根往宿舍走,脑海里反复盘算着明天的工地视察——这是他获取布防信息的绝佳机会,也是一场生死赌局。
第二天一早,陈默跟着白应苍的车队抵达东城工地。几辆挖掘机停在泥泞的空地上,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们正在搭建围挡,魏怀仁带着几个武装人员站在土坡上指挥。“白总,你看这位置怎么样?背靠山,前面有条河,就算条子来了,咱们也能从后山撤。”魏怀仁指着远处的山峦,语气里满是得意。
陈默假装观察地形,目光却落在工地边缘的岗哨塔上——每个塔楼上都架着机枪,塔楼下埋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铁丝网外还有一圈深沟,沟里隐约能看到反光的刀片。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假装记录白应苍的指示,实则快速勾勒出工地的布局:岗哨塔8处,分布在工地四角和中间位置;入口处有两道铁门,门后设有关卡;工地西侧有个不起眼的小屋,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应该是存放武器和监控设备的地方。
“陈默,去把那个小屋的钥匙拿来,我看看里面的监控系统。”白应苍突然开口,陈默心里一惊,随即应道:“好的白总。”他走到小屋门口,对守卫笑了笑:“白总要看监控,麻烦开下门。”
守卫瞥了一眼白应苍,犹豫着掏出钥匙。陈默推门进去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扑面而来。屋里的墙上挂满了监控屏幕,显示着工地各个角落的画面,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文件,标题是《威胜园区安防部署方案》。他假装帮白应苍调试监控,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