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来果敢?”白应苍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杀机。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每个人的身份都可能是假的,他必须确认陈默的“可信度”。
陈默早已准备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他低下头,露出一副悔恨的表情:“我老家在贵州山区,之前在工地上打工,因为赌博欠了三十多万的高利贷,被债主追得走投无路,听工地上的老乡说果敢这里赚钱容易,就跟着蛇头过来了。”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上面的金额和签名都是他提前伪造的。
白应苍接过欠条,随意看了一眼,又扔回给陈默:“赌博不是好习惯,但在果敢,只要你能赚钱,什么过去都不重要。”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昨天说能帮老黄提升业绩,有什么具体的办法?”
陈默知道,这才是白应苍真正关心的问题。他定了定神,缓缓说道:“白总,我观察了园区里的诈骗话术,发现大部分都是千篇一律的模板,很容易被客户识破。我之前在工地打工时,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知道不同年龄段、不同职业的人心里在想什么。我想根据客户的身份信息,制定个性化的话术,比如针对老年人,就主打‘养老投资’‘健康养生’;针对年轻人,就主打‘创业暴富’‘网络兼职’,这样成功率肯定能大大提高。”
白应苍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经营电诈园区多年,一直想提升诈骗成功率,却始终没有找到有效的方法。陈默的这个想法,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这个想法不错,”白应苍点了点头,“那你具体打算怎么实施?”
“我想先从我们小组开始试点,”陈默继续说道,“我会先整理出一份客户分类手册,然后对小组里的人进行培训,让他们掌握不同客户的沟通技巧。另外,我还想申请查看公司之前的客户资料,分析那些成功案例的共同点,总结出一套可复制的经验。”
白应苍沉吟片刻,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他心里清楚,让陈默查看客户资料存在一定的风险,但如果陈默的方法真的有效,能为他带来更多的利润,这点风险是值得的。而且,他身边的几个心腹都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缺乏这样有头脑的人帮他打理业务。“好,我答应你,”白应苍最终做出了决定,“从今天起,你就调到我的办公室担任助理,负责整理诈骗业绩报表,同时主导话术优化的试点工作。”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强压下内心的狂喜,连忙起身道谢:“谢谢白总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不过,”白应苍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冰冷起来,“我丑话说在前面,在我这里,忠诚比能力更重要。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会让你知道,死在这里是最痛快的结局。”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不敢,我绝对不敢!”陈默连忙表态,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我这条命是白总给的,以后我就是白总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白应苍满意地笑了笑,挥了挥手:“下去吧,让张秘书带你熟悉一下工作。”
走出白应苍的办公室,陈默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的对话,每一句话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微有一点疏忽,就可能万劫不复。但他知道,他已经成功迈出了关键的一步,从今往后,他将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白家的核心罪证。
张秘书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她带着陈默参观了办公室的各个部门,最后把他带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一个单独的办公桌前。“这就是你的工位,”张秘书的语气平淡,“你的主要工作是每天整理各小组的业绩报表,下午五点前交给白总审阅。另外,白总让你主导的话术优化试点,需要什么支持可以跟我说。”
“谢谢张秘书。”陈默客气地说道。
“不用谢,”张秘书看了他一眼,“在这里工作,少说话,多做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这样才能活得长久。”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陈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的办公桌正对着白应苍的办公室门口,透过玻璃门,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个工作人员,都是白应苍的心腹,他们看陈默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和敌意,显然对这个突然空降的助理充满了戒备。
陈默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而是迅速投入到工作中。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各小组的业绩报表。电脑里的资料非常详细,不仅有每个小组的日业绩、周业绩、月业绩,还有具体的客户信息、诈骗金额、分成比例等。陈默一边整理,一边用藏在袖口的微型相机偷偷拍摄这些资料。这个微型相机是专案组特制的,外观和普通的钢笔差不多,只要按下笔帽上的一个小按钮,就能自动拍摄,而且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陈默专注拍摄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陈默心里一惊,连忙关掉相机,抬头一看,是白应苍的头号心腹,名叫黑虎,据说之前是缅甸当地的一个军阀,后来投靠了白应苍,负责园区的安保工作。
“新来的?”黑虎的声音粗哑,带着一股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