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刀疤陈的话。
“只许你一个人来,不许带保镖,不许带手机”。
他照做了。
他将手机留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将保镖都打发回了家。
一个人悄悄地从福利来集团总部溜了出来。
一路上。
他都在不停地回头张望。
生怕有人跟踪。
但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街道上很平静。
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都是普通的私家车。
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他太紧张了?
刘正祥掐灭了烟蒂。
将烟蒂扔进旁边的草丛里。
他深吸一口气。
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就在这时。
芦苇荡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刘正祥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猛地转过身。
目光死死地盯着芦苇荡。
“谁?”。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芦苇荡里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
刘正祥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握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慢慢地朝着芦苇荡的方向走去。
脚步放得很轻。
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到芦苇荡的边缘。
他伸出手。
轻轻拨开面前的芦苇。
芦苇荡里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只受惊的麻雀。
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刘正祥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他太紧张了。
是风吹动芦苇的声音。
他转身准备回到老槐树后面。
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射了过来。
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刘正祥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眼睛。
“不许动!”。
一声大喝响起。
紧接着。
无数道强光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刘正祥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
他跑不掉了。
他缓缓地放下手。
映入眼帘的。
是一张张穿着警服的脸。
那些脸。
陌生而严肃。
为首的那个男人。
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
眼神锐利如鹰。
刘正祥认得他。
他是赵卫东。
是中缅联合专案组的组长。
赵卫东一步步朝着刘正祥走来。
他的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正祥的心上。
“刘正祥”。
赵卫东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你被捕了”。
刘正祥的身体晃了晃。
他的双腿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
他看着赵卫东。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
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歇斯底里。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
“我刘正祥风光了一辈子”。
“到头来,还是栽了”。
“栽了啊……”。
赵卫东看着他癫狂的样子。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刘正祥,你涉嫌组织、领导电信网络诈骗集团”。
“涉嫌贩卖毒品、贩卖人口、行贿”。
“证据确凿”。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正祥停止了笑。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他看着赵卫东。
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好说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卫东挥了挥手。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
将冰冷的手铐。
铐在了刘正祥的手腕上。
手铐的冰凉。
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刘正祥抬起头。
看着漆黑的夜空。
夜空里没有星星。
也没有月亮。
只有一片浓重的乌云。
像是要压垮整个世界。
他知道。
他的时代。
结束了。
四大家族的时代。
也结束了。
南伞河的风。
依旧在吹着。
吹过芦苇荡。
吹过老槐树。
吹过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
也吹过刘正祥那张绝望的脸。
风里。
似乎还夹杂着一丝。
正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