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得绕远路”。
“绕远路可以”。
刘正祥打断他的话。
“我只有一个要求”。
“越快越好”。
“最好,明天就走”。
刀疤陈皱了皱眉。
他似乎有些犹豫。
“明天?”。
“是不是太急了点”。
“我需要时间安排船只,安排接头人”。
“急?”。
刘正祥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尖利刺耳。
像是夜枭的哀嚎。
“刀疤陈,你知道吗”。
“明学昌被抓的那天晚上”。
“他藏在别墅地下室里的三千万美金”。
“全都被专案组的人搜走了”。
“还有他那些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
“也全都充公了”。
“我要是不走快点”。
“下一个被搜走家产,关进监狱的”。
“就是我刘正祥了”。
他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眼神变得狠戾起来。
“明天晚上,我要看到船”。
“不然,这五百万美金”。
“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刀疤陈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桌上的密码箱。
又看了看刘正祥那张狰狞的脸。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明天晚上十点”。
“我在南伞河的渡口等你”。
“记住,只许你一个人来”。
“不许带保镖,不许带手机”。
“任何电子设备都不能带”。
“否则,走漏了风声”。
“大家都得玩完”。
刘正祥点了点头。
他伸手拿起密码箱。
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沓美金。
大概有十万的样子。
他将这沓美金推到刀疤陈面前。
“这是定金的一部分”。
“你先拿着”。
“剩下的,等我上船再给你”。
刀疤陈没有客气。
他伸手将美金抓过来。
塞进了风衣的内袋里。
“刘董是个聪明人”。
刀疤陈站起身。
“我先走了”。
“明天晚上,记得准时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
黑色的风衣在昏暗的房间里划过一道残影。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又只剩下刘正祥一个人。
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看着桌上那本被烫出一个洞的账本。
眼神晦暗不明。
过了许久。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窗边。
他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
一道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窗外是福利来集团旗下的商业综合体。
平日里总是人头攒动。
今天却显得有些冷清。
广场上有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
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处闲逛。
刘正祥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那些人的眼神。
那是警察的眼神。
锐利,警惕,像是鹰隼一样。
他们已经盯上这里了。
刘正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猛地拉上窗帘。
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
刘正祥缓了好一会儿。
才勉强平复了呼吸。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旁。
按下了桌下的一个按钮。
办公桌后面的墙壁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机械转动声。
然后,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暗门后面是一个狭小的密室。
密室里只有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保险柜是黑色的。
看起来异常坚固。
刘正祥走进密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又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咔哒”一声。
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
保险柜里没有美金。
也没有珠宝。
只有一沓沓厚厚的文件。
和几个贴着标签的u盘。
刘正祥蹲下身。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文件的封皮上写着“缅北官员贿赂清单”。
他翻开文件。
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职务和金额。
从果敢自治区的小官员。
到缅甸中央政府的高官。
几乎都在这份清单上。
刘正祥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名字。
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
这些人。
都是他的护身符。
也是他的催命符。
如果他被抓了。
这些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必须走。
必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