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果敢边境的薄雾。
苍盛园区的铁网在微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岗哨塔楼的武装人员换了岗。
新上岗的保安手里的步枪枪管,还沾着隔夜的露水。
陈默站在园区办公区的二楼走廊。
他的目光扫过楼下整齐列队的诈骗人员。
那些人脸上带着麻木的疲惫。
每个人的脖颈上,都像拴着无形的铁链。
昨夜“破晓行动”的余波,还在园区的空气里弥漫。
明家卧虎山庄被突袭的消息,像风一样刮过苍盛的每个角落。
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暗自庆幸。
还有人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恐慌。
陈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里藏着一枚微型通讯器。
通讯器的电池,还能支撑三次加密通话。
他的身份是苍盛园区的新晋主管。
是白应苍眼中“忠心耿耿、能力出众”的左膀右臂。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身熨帖的黑色西装下面,藏着一颗属于正义的心脏。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开着。
白应苍的咆哮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陈默的脚步顿了顿。
他侧耳倾听。
声音里的暴怒,像淬了毒的钢针。
刺得人耳膜发疼。
“明学昌那个老东西!”
“敢阴老子!”
“卧虎山庄被端是他活该!”
“但他不该把脏水泼到白家头上!”
玻璃杯摔碎的脆响,跟着骂声炸开。
陈默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知道。
白应苍的愤怒,不止是因为明家的覆灭。
更是因为恐惧。
恐惧那把悬在四大家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白家。
陈默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抬脚走向那间弥漫着火药味的办公室。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像踩在刀尖上,却又带着一往无前的笃定。
他知道。
新的任务,已经在等着他了。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
陈默伸手敲了敲门框。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压过里面的嘈杂。
“白总。”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白应苍正背对着门。
他的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
文件上的“明家”二字,被红笔圈得刺眼。
听到陈默的声音,白应苍猛地转过身。
他的眼角布满血丝。
眼底的暴戾,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陈默?”
白应苍的声音沙哑。
他上下打量着陈默。
目光里的审视,带着几分怀疑,几分急切。
陈默微微颔首。
他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白总,您找我?”
白应苍几步走到陈默面前。
他把那份文件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文件散开。
里面掉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卧虎山庄被突袭后的惨状。
火光,硝烟,被押解的明家成员。
还有满地狼藉的诈骗设备。
“你看看!”
白应苍指着照片,胸口剧烈起伏。
“明学昌那个蠢货!”
“被中缅联合专案组端了老窝!”
“现在好了!”
“警察的目光,说不定已经盯上我们苍盛了!”
陈默弯腰,捡起那些照片。
他的手指拂过照片上的弹孔。
指尖传来的凉意,像冰碴子,扎进骨头缝里。
“明家行事太张扬。”
陈默缓缓开口。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分析,几分附和。
“卧虎山庄的人体器官交易,本就是大忌。”
白应苍的眼神动了动。
他盯着陈默的脸。
像是要从那张平静的面孔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你倒是看得明白。”
白应苍冷笑一声。
他走到酒柜旁。
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
“那你说说。”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白家该怎么办?”
陈默把照片放回桌上。
他的目光落在白应苍的脸上。
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收缩锋芒,稳住阵脚。”
“同时,查清明家有没有留下什么尾巴。”
“会不会牵连到白家。”
白应苍的眼睛亮了亮。
他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
烈酒灼得他喉咙发痛。
却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说得好!”
白应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陈默的骨头拍碎。
“陈默,我果然没看错你!”
“在这个节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