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重重地关上。
脚步声,迅速远去。
林晓雨瘫在夹层里,浑身脱力。
她看着头顶的木板。
看着那道几乎要被铁棍捅破的缝隙。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不停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不知道救援人员,什么时候才能来。
饥饿,缺水,恐惧。
像三座大山。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但她的手里,依然紧紧地攥着那个u盘。
那是她的希望。
是所有受害者的希望。
她必须撑下去。
一定。
时间,在黑暗的夹层里,变得格外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林晓雨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饥饿感,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她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里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她想起了陈默塞给她的那半块面包。
那是她在卧虎山庄里,吃过的最香甜的东西。
她还记得,面包的味道。
带着一点点的咸味。
还有小麦的香气。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试图回忆那种味道。
但舌尖上,只有咸涩的泪水。
和满嘴的血腥味。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
她的耳朵里,开始出现幻听。
仿佛听到了专案组的脚步声。
听到了赵卫东组长的声音。
听到了救援人员的呼喊。
她挣扎着想要回应。
但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喉咙,已经干得像一片沙漠。
连一丝声音都挤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
像一片羽毛。
随时都可能飘起来。
飘向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的地方。
不。
不能睡。
林晓雨猛地晃了晃脑袋。
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意识,短暂地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口袋里的u盘。
u盘的外壳,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点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像一颗星星。
在黑暗的夹层里,闪烁着。
林晓雨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那是一种求生的本能。
是一种不屈的意志。
她想起了取证小组的成员们。
想起了那个为了掩护她而被抓的男孩。
想起了陈默在苍盛园区里,冒着生命危险,为专案组传递情报的模样。
想起了赵卫东组长,在昆明的会议室里,拍着桌子说“一定要把这些毒瘤拔掉”的坚定眼神。
他们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着。
奋斗着。
她不能放弃。
她咬着牙,一点点地挪动身体。
她的手,在身边的杂物里,摸索着。
她希望能找到一点水。
哪怕是一滴。
也能缓解一下喉咙的干渴。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心里一喜。
连忙把那个东西,抓了过来。
那是一个破旧的塑料瓶。
瓶身已经被压扁了。
里面空空如也。
连一滴水都没有。
林晓雨的心,沉了下去。
她失望地把塑料瓶,扔到了一边。
塑料瓶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湿漉漉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
连忙低头,用手摸了摸。
那是一片沾着露水的布料。
是从一个破旧的麻袋上掉下来的。
露水很少。
只有薄薄的一层。
但对林晓雨来说,这已经是救命的甘泉。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片布料,凑到嘴边。
她用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布料上的露水。
一点点冰凉的湿润,顺着舌尖,滑进喉咙里。
那感觉,舒服得让她差点哭出来。
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却让她干涸的喉咙,得到了一丝缓解。
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拼命地舔舐着布料上的露水。
直到把那一点点露水,舔舐干净。
她才依依不舍地,把布料放回原处。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