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逐一分析。这些资料详细到令人发指,不仅有客户的姓名、年龄、电话、住址,还有他们的职业、收入、家庭情况,甚至是近期的生活状态。比如资料里记录着一个名叫张翠兰的老太太,丈夫去世多年,儿女都在外地工作,平时喜欢参加保健品讲座,渴望有人陪伴。
“734号,动作快点!”组长李光头突然出现在陈默身后,手里拿着一根电棍,“再磨磨蹭蹭的,今天就别想吃饭了!”李光头是白应苍的亲信,因为长着一颗锃亮的光头而得名,平时最喜欢虐待员工,昨天就是他扇了林晓雨耳光。
陈默点点头,假装顺从地拿起电话,按照资料上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切换成温和的语气:“喂,请问是张阿姨吗?我是xx投资理财公司的顾问小陈,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想给您推荐一个专门针对老年人的稳健理财项目……”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林晓雨的情况。女孩也在打电话,但声音颤抖得厉害,话都说不连贯。“你能不能专业一点?”李光头走到林晓雨身边,电棍指着她的电脑屏幕,“按照话术念都不会?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林晓雨吓得手一抖,电话直接掉在了地上。李光头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打她。陈默见状,立刻说道:“李哥,晓雨是新手,还不太熟练,要不我带带她?今天她的业绩我帮她承担一半,要是完不成,我跟她一起受罚。”
李光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陈默。昨天陈默的业绩虽然不算突出,但也不算最差,而且说话办事看起来还算机灵。“行,我就给你个面子,”李光头收起电棍,“要是今天你们俩加起来完不成十万,我看你们俩谁都跑不了!”说完,他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其他工位。
林晓雨感激地看了陈默一眼,眼眶微微泛红。陈默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赶紧捡起电话继续工作。他知道,自己这一举动虽然暂时保护了林晓雨,但也把自己推到了更危险的境地——李光头已经把他列为了重点“培养对象”,今后对他的监控只会更加严密。
陈默挂掉给张翠兰的电话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刚才的通话持续了四十分钟,他凭借着精湛的演技,成功获得了张翠兰的信任,对方已经同意明天上午转账三万元进行“小额投资”。虽然骗到了钱,但陈默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他能想象到张翠兰得知被骗后绝望的样子。
“谢谢你。”林晓雨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已经重新拨通了电话,虽然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比刚才镇定了许多。
“不用谢,”陈默依旧用唇语回应,“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互相帮衬,才能活下去。”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之前说,你看到有人因为完不成业绩被打断腿,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林晓雨点了点头,趁着李光头去巡视其他工位的间隙,快速说道:“上周有个男的,连续五天都没完成业绩,被李光头拖到了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断了双腿,然后就被扔到了园区后门的垃圾车,不知道死活。”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还有一个女孩,因为试图逃跑,被抓回来后,关进了小黑屋,再也没出来过。”
陈默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原本以为,只要完成业绩就能暂时安全,但现在看来,这个园区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无论你表现得多么顺从,多么努力,都随时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他必须尽快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才能早日离开这个鬼地方。
中午十二点,饭点到了。保安们拿着警棍在工位区巡视,催促着大家排队去食堂吃饭。食堂里的饭菜难以下咽,米饭里混着沙子,菜是清水煮白菜,没有一点油星。但即便是这样的饭菜,也只有完成上午业绩指标的人才能吃到。陈默因为上午骗到了三万元,拿到了一份饭菜,而林晓雨因为还没开单,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别人吃。
“想吃吗?”李光头走到林晓雨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只要你听话,晚上陪我去喝点酒,别说馒头,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有你的份。”
林晓雨吓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陈默立刻走上前,将自己的饭菜递到林晓雨手里,对李光头说道:“李哥,晓雨下午肯定能开单,您就别为难她了。这饭菜我也不饿,给她吃吧。”
李光头脸色一沉,“734号,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他手里的电棍指着陈默的胸口,“我警告你,少多管闲事,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默没有退缩,直视着李光头的眼睛,“李哥,我不是多管闲事,我只是想让晓雨下午能有精力工作,早点完成业绩。您也知道,她的业绩完不成,我也得受罚不是?”他的语气恭敬,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李光头盯着陈默看了半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算你识相,”他的声音远远传来,“下午要是还开不了单,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陈默松了口气,示意林晓雨赶紧吃饭。林晓雨拿起馒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饭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