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几个须笼,打算弄点鱼,结果没买到。”
韩大叔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象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洪亮的笑声震得屋顶仿佛都在抖。他一边笑,一边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小虎的后脑勺,那动作里,既有对儿子“忽悠”李越买枪的小小“报复”,也带着长辈的亲昵。
笑罢,他转向李越,大手一挥,语气豪爽而笃定:
“李越啊,抓鱼这事儿,你们俩小子能有啥经验?别瞎折腾了!鱼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道:“我回头就去找我那几个老哥们儿,他们摆弄鱼亮子、下挂网都是好手!这事我给你包了! 保证到你办事那天,让你席面上有几道象样的鱼菜!”
最后,他看着李越,眼神真诚:“这就算是我这当长辈的,给你婚宴上加个菜,添个彩头! 到时候,你可得一定让我这老头子过去,好好喝上几杯喜酒!”
听着韩大叔这朴实又充满力量的话语,李越心里暖流涌动。他明白,这不仅仅是几条鱼的事情,这是韩家父子对他最厚重的认可和最真挚的祝福。他重重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韩大叔,看您说的!您和虎子都是我的亲人,这喜酒,您必须坐主桌!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敬您几杯!
李越本想着给了钱、谈妥了事情就告辞回五里地屯,却被热情洋溢的韩大叔一把按在了炕沿上。
“走啥走!到了饭点儿了,就在这儿吃!陪叔喝两盅!”韩大叔语气不容拒绝,转头就招呼老伴儿加菜。
盛情难却,李越只好留下。晚饭桌上,三人推杯换盏,就着简单的农家菜,愣是喝光了两斤多烈性的北大荒酒。气氛热烈,韩大叔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既有对李越照顾小虎的感激,也有对他即将成家的祝福。
饭后,小虎兴致勃勃地还想跟着李越回五里地屯,却被韩大叔眼睛一瞪,训了一句:
“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呢!你越哥这两天忙着准备结婚,脚不沾地的,你跟着去添什么乱?”
他顿了顿,安排道:“明天我们几个老哥们儿去抓鱼,正好缺个打下手的,你留下来帮忙。等过两天,鱼备齐了,爹带你一起过去,给你越哥送鱼,顺便喝他的喜酒!”
小虎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见老爹发了话,也不敢再坚持。
最终,还是李越一个人告辞出来。韩家父子一直送到院门口,看着他套上马车。
李越赶着马车驶出韩家所在的屯子时,天色早已黑透。一轮清冷的孤月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旁边点缀着几颗格外明亮的繁星,洒下朦胧的清辉,勉强照亮着坑洼的土路。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但酒意却阵阵上涌。马车轻微的摇晃,更是如同催眠的摇篮,让疲惫和酒精共同作用下的李越,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头脑昏沉,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