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本无归了。前几天他去供销社闲逛时特意问过收购价,那边是按大小和品相论价,小点的二十三块,大点、毛色好的能卖到二十八九块一张。
他心里琢磨着,胡胖子这人虽然杀价狠,但渠道广,出手也大方。不如趁这个机会,看看他给什么价,要是差不多,就一并打包卖给他,也省得自己再跑供销社折腾,还能快速回笼一大笔资金。
打定主意,李越脸上不动声色,对刚达成熊胆交易、心情正美的胡胖子说道:“胡哥,熊胆的事定了。走,我再带你去开开眼,看看别的货。”
胡胖子一听还有好东西,小眼睛又亮了,忙不迭地跟着李越再次走进仓房。
当李越掀开苦布,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如同小山般的一垛灰狗子皮桶子时,胡胖子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来了精神!他上手摸了摸皮毛的光滑度和厚度,又看了看硝制的手艺,嘴里不住地啧啧称赞:“好家伙!兄弟,你这可是下了狠功夫啊!这皮子硝得,这毛色,真地道!”
有了刚才熊胆谈判的前车之鉴,这次胡胖子没敢再玩虚的,耍花腔。他知道李越是个明白人,而且明显去供销社打听过行市。他直接伸出三根手指,报了一个实诚价:
“兄弟,咱们痛快点儿!你这批皮子,不论大小,不分品相,我统一按三十块钱一张收!”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整个林场,包括周边所有屯子,你要是能找到第二个出价比我高的,我胡胖子立马就去他家炕头上吊死!”
三十块一张!
这个价格,比供销社收购的最高价还略高一点,而且是统货价,省去了分拣的麻烦。李越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五百多张,那就是一万五六千块钱!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胡胖子这次显然是想做成这笔大生意,展现了自己的诚意。
李越觉得这价格确实可以了,便不再尤豫,点了点头:“行,胡哥,就按你说的价。”
他接着说道:“具体数量我也没细数,大概五百多张,只多不少。你这两天过来送大件的时候,除了熊胆的五千块,再多带一万六千块钱来。 咱们货款两清。”
“得嘞!兄弟你就瞧好吧!”胡胖子满面红光,这笔灰狗子皮的大生意做成,他转手利润也相当可观。他小心翼翼地把苦布重新盖好,仿佛在呵护一堆金元宝。
昨天胡胖子还信誓旦旦地说那些“大件”需要几天功夫才能备齐运来,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李越还搂着被子在炕上会周公,就被院门外一阵熟悉又聒噪的敲门声和胡胖子那中气十足的喊声给惊醒了。
“李越兄弟!开门!快开门!货到了!”
李越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满肚子起床气,开门时真想给这扰人清梦的死胖子一电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