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说着,自己先端起来一碗,屏住呼吸,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一股浓烈的、带着腥臊气的油腻感瞬间充斥口腔,糊在喉咙和食道上,那滋味确实令人难以下咽,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韩小虎看着李越喝了,又看看自己面前那碗,脸上写满了抗拒,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越哥……这……非喝不可啊?”
“老猎人传下来的法子,冬天进老林子,喝一碗顶级的熊油,能在冰天雪地里多扛好几个时辰,相当于多穿一件无形的大皮袄。捏着鼻子,一口气!”李越语气不容置疑。
韩小虎闻言,只好苦着脸,学着李越的样子,捏住鼻子,眼睛一闭,象是喝药一样,硬是把那碗腻人的熊油灌进了肚子。喝完立刻张开嘴大口喘气,感觉从嗓子眼到胃里都糊了一层油,难受得直翻白眼。
“行了,习惯就好。”李越拍了拍他的背,心里也有些好笑。这法子是前世老猎人赵福生教的,虽然口感极差,但御寒效果确实神奇。
今天他们打算去更远的、人迹罕至的林子撒玉米,以期获得更大的收获。为了安全起见,李越带上了进宝。这头极品的黑龙江猎犬经过休养和上次猎熊的磨合,显得更加沉稳彪悍,有它在身边,心里踏实不少。
两人一狗,踏着晨曦,再次深入茫茫林海。这一次,他们专往那些地势复杂、灌木丛生、看起来飞禽活动频繁的局域去。每找到一处合适的地点,李越便抓几把特制的玉米粒撒在雪地上,韩小虎则在一旁用侵刀在附近的树干上刻下不起眼的标记,方便日后查找。
进宝似乎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不再象以前那样四处乱窜,而是安静地跟在李越身边,偶尔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尽职地担任着警戒任务。
他们一路走,一路撒,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渐渐偏西。李越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已是下午两点左右。带来的玉米粒终于撒完了,算下来,足足在十五六处不同的林间空地做了布置。
“差不多了,越哥,咱们回吧?腿都快走断了。”韩小虎捶了捶发酸的小腿,看着西斜的太阳说道。
李越也感到有些疲惫,点了点头:“恩,回……”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安静跟在旁边的进宝突然猛地停下脚步,耳朵机警地竖起,头转向左前方一片茂密的针叶林,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声。
李越心中一凛,立刻抬手示意韩小虎噤声,同时迅速将肩上的五六半端在了手中。两人顺着进宝警示的方向,摒息凝神地仔细观察了半晌,除了被风吹动的树枝和皑皑白雪,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进宝,怎么了?”李越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