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好碰上紫貂,那不算什么。真正端着枪进老林子,是另一回事。”
李越神色一凛,知道韩老栓这是要传授真东西了,也是对他的一次考校。他躬敬地站好:“大叔,您说得对,我听着。”
“恩。”韩老栓对李越的态度很满意,“明天,你跟我,还有小虎,咱们爷仨一起进趟山。我也不往深了去,就在附近转转。让我看看你端枪进山,到底是个什么成色!要是个可造之材,有些心得我传给你。要是不行……”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你就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再学几个月!不能让你揣着把好枪就冒冒失失往里闯,那是送死!”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李越听在耳中,却觉得无比温暖。这是真正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和负责。他重重地点了下头:“行!全听大叔安排!”
“爹,我也去啊?”韩小虎兴奋地搓着手。
“废话!你去扛东西!”韩老栓瞪了儿子一眼,随即又看向李越,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把厚背砍刀上,皱了皱眉,“还有,你这刀子不行,太笨,开膛剥皮不趁手,眈误事。猎人进山,一把好侵刀是命根子。”
侵刀,是东北猎人对一种特定猎刀的称呼,末端是金属套管,可随时安装木棍变成长矛。利,刀尖尖锐,非常适合给猎物开膛破肚、剥皮剔骨,是猎人不可或缺的工具。
“小虎,别愣着了!”韩老栓吩咐道,“带你越哥去镇上供销社,买把好点的侵刀!挑钢口好的,贵点没关系,这钱不能省!”
“哎!好嘞!”韩小虎一听有事干,立刻来了精神。
李越也正觉得自己的砍刀处理精细活确实不便,连忙答应。
两人跟韩大婶说了一声,便出了门,再次走向横道河子镇上那家唯一的供销社。
午后的镇子比清晨热闹些,积雪被踩得结实,路两旁偶尔有孩童在打雪仗。供销社里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煤油、糕点、布匹和尘土的味道。
韩小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径直走向卖五金和工具的柜台。玻璃柜台里,摆放着各种尺寸的剪刀、菜刀、斧头,还有几款样式不同的刀子。
“同志,把那边那把侵刀拿给我们看看。”韩小虎指着其中一把侵刀说道。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认得韩小虎,一边取刀一边笑道:“小虎子,又要进山啊?这是你家亲戚?”她好奇地打量着李越这个生面孔。
“恩呐,我越哥!”韩小虎与有荣焉地介绍。
李越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侵刀,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扎实。刀鞘是硬牛皮制的,已经有些岁月的痕迹,但保养得很好。他“唰”地一声将刀抽出,刀身寒光闪闪,靠近刀背处有漂亮的锻打花纹,刀刃极薄,闪着凛冽的寒光,刀尖锐利,整体线条流畅,确实是一把好刀!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发出清脆的嗡鸣。听声音非常舒适。
“同志,这刀什么价?”李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