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两只意外的“重宝”轻轻放入麻袋最底层,李越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斗。这不仅仅是肉食,这是巨大的财富,是他改善处境的重要资本!
他一鼓作气,将剩下的套子全部检查完毕。最终清点下来,这一早上的收获堪称丰硕:野兔八只,山鸡五只,飞龙两只,小狍子一只,灰狗子一只,还有那两只价值连城的紫貂!总共十九只猎物,外加两条不知名野兽吃剩的腿。
麻袋变得沉甸甸的,扛在肩上,那份重量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安和喜悦。
将所有套子重新检查、修复、布置妥当,确保明天还能有收获后,李越才扛着这沉甸甸的麻袋,踏着渐渐亮起的天光,心满意足地返回屯子。
回到自家小院,他将猎物一一取出,在地上摆开。看着这琳琅满目的收获,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靠山吃山,他李越,凭着自己的本事,在这五里地屯,确实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不错!
激动的心情平复一些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屯长王满仓。自己刚来的时候,一无所有,是王叔二话不说给了自己安身之所,预支了粮食,还找人帮自己修屋盘炕。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挑了两只最肥硕的跳猫子,用草绳拴好,又看了看那两只紫貂,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动。这东西太扎眼,现在拿出来未必是好事,而且他也需要它们来换取更急需的物资。
提着两只肥兔子,李越径直来到了王满仓家。
王满仓刚起床,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李越提着兔子过来,有些意外:“李越?这一大早的,你这是……”
“王叔,”李越笑着把兔子递过去,“昨儿个在后山下了几个套子,早上收了点东西。这两只跳猫子您拿着,添个菜!”
王满仓看着那两只肥嘟嘟的兔子,脸上露出了笑容,也没多客气,接了过来:“行啊,小子!手艺没丢!这后山的跳猫子可精着呢,能套到不容易!”他拍了拍李越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赏,“看来你这伤是真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多亏您和王大夫照应。”李越诚恳地说,然后发出了邀请,“王叔,晚上要是没啥事,来我家吃顿饭吧?我把那只小狍子收拾了,咱爷俩喝点?我也没啥好东西谢您,就一顿便饭。”
王满仓闻言,哈哈一笑,很是爽快:“成!有人请喝酒吃肉,哪有不去道理!正好,我那儿还有半瓶好酒,晚上我带过去!咱爷俩好好唠唠!”
“哎!那说定了!”李越高兴地应下。
日头西沉,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也给五里地屯这片白雪世界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李越的小院里,炖狍子肉的香气混合着松木燃烧的烟火气,袅袅地飘散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诱人。
李越刚把炕桌摆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王满仓爽朗的声音:“李越啊,肉炖烂糊没?我这酒虫子可都快爬出来喽!”
“王叔,快请进!就等您了!”李越赶紧迎出去,只见王满仓揣着个旧军用水壶改成的酒壶,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两人进了屋,炕烧得热乎乎的,屋里暖意融融。李越把一大盆热气腾腾、烂糊入味的炖狍子肉端上桌,里面还加了土豆和干豆角,汤汁浓郁。旁边是一盘子金黄的贴饼子,还有一碟韩大婶给的咸菜疙瘩。
“嚯!真香!”王满仓吸了吸鼻子,毫不客气地脱鞋上炕,盘腿坐好,把酒壶往桌上一顿,“来,尝尝我这酒,正经的高粱烧,劲儿足!”
李越也给自己的碗里倒上一点,他虽然酒量一般,但今天高兴,也愿意陪王叔喝点。
两人先碰了一下,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流。李越夹了一大块带骨的狍子肉放到王满仓碗里:“王叔,您尝尝,看炖得咋样。”
王满仓也不客气,咬了一口,连连点头:“恩!烂糊!入味!好手艺!比咱屯子里那些老娘们炖得都强!”他一边嚼着肉,一边看着李越,眼神里带着欣赏和感慨,“行啊,小子,这才几天功夫,屋里屋外收拾得利利索索,这打猎的手艺也没撂下,是个过日子的人!”
“都是被逼出来的。”李越笑了笑,给王满仓斟满酒,“要不是您收留,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雪窝子里蹲着呢。”
“哎,不说这个,不提了。”王满仓摆摆手,又抿了一口酒,话匣子慢慢打开了,“咱这五里地屯啊,别看不咋起眼,但人心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唉,就是太偏了,留不住年轻人,也缺能人啊。”
他叹了口气,用筷子点了点那盆肉:“就象你这打猎的手艺,在咱屯子里,那就是这个!”他竖了个大拇指,“不瞒你说,李越,咱们五里地屯,老老少少加起来几十口子,正经算得上猎人的,一个都没有!我年轻那会儿还跟着老辈人进山撵过兔子,后来垦荒队来了,就主要种地了。现在屯子里,也就我还能算半个,偶尔下个套子弄点零碎肉,象你这样,一下弄回来这么多,还有紫貂……想都不敢想!”
李越听到这话,心里一动。他之前就隐约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