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深夜,丞相府。
灯火噼啪的烧,曹操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手里捏著汝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帛书,薄薄一张纸,现在却感觉有千钧重。
简直就是天外邪魔念的咒语。
期货
槓桿
做空
曹操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这感觉,比当初官渡面对袁绍七十万大军还让他无力。
一种对未知跟彻底失控的恐惧。
他一生征战权谋杀伐,自认人中之龙,可在这份帛书面前,他那点智慧经验,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来人,去请荀令君和程祭酒过来。”
很快,荀彧跟程昱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曹操没说话,只是將那份帛书递了过去。
两人传阅之后,脸色都凝重起来。
程昱眼里寒光一闪,率先开口,声音里全是杀气:
“丞相,这是妖术!廖频这贼,不思牧民,反用虚妄之术蛊惑人心聚敛钱財,其心可诛!”
“臣以为,该立刻发兵汝南,用雷霆手段把他斩了,以绝后患!”
他信奉的,是绝对的力量。
任何看不懂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威胁,都该在萌芽时就给碾碎了。
荀彧却摇了摇头,一脸的忧虑:
“仲德公这话不对。廖频能在短短几天,就让汝南一地民心狂热,可见他的术有可用之处。”
“更何况密报里说他拿神农一號做信誉,要是真能亩產八百斤,这人就是我大汉的功臣,不是罪人。”
“臣以为,这事得先探明虚实,不能乱动。”
曹操听著两人的爭论,没有插话,只是负手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妖术?
功臣?
都不是。
他猛一转身,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案上,震得笔墨纸跟砚台一阵乱跳!
“孤现在担心的,不是他聚了多少財,也不是他是不是妖人!”
曹操的声音低沉,像一头猛虎在低吼。
“孤现在担心的,是孤完全看不懂他是如何聚財的!未知,才是最大的威胁!”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此刻爆发出骇人精光。
他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校事府,那些能潜入敌营刺探军情的精英密探,在廖频这种全新的妖术面前,已经成了瞎子聋子。
不行!
绝不能这样!
一股比恐惧更强烈的掌控欲跟贪婪,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当即召来心腹,下了一道冰冷的密令。
“即刻起,再另设一部,就叫脑事府!跟校事府一样,独立於百官之外,直属於我!”
“只是人员,不必出身行伍,凡是许都城內最精明的商人跟最会算的帐房,甚至最懂人心的赌徒,全都招来!”
“不问出身,不问过往,孤只要他们最顶尖的头脑!”
“尔等首要任务,即刻偽装成商贾,潜入汝南!给孤学会它,看懂它!孤要知道,那姓廖的钱,到底是怎么从石头里变出来的!”
与此同时,新野。
刘备拿著汝南传回的密报,眉头紧拧著。
他同样看不懂上面那些古怪的词汇。
但他不需要看懂。
他只需要看到廖频这两个字,就够了。
这个名字,狠狠的扎进他的记忆里。 他立刻回想起海州,想起被那个巨大数据沙盘支配的恐惧,还有自己那套仁德在冰冷数据模型面前被砸得粉碎的无力感。
他有种直觉,这背后,必有大利!
刘备强行压著自己亲自研究的衝动。
他很清楚,自己不懂,瞎琢磨只会误事。
但他有一个人懂。
他霍然起身,不容置疑说道:
“速请糜先生前来议事!十万火急!”
糜竺被请来时,已是深夜。
当他从刘备手里接过那封写满了天书的密报,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没多问,捧著那份密报,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糜竺再出现在刘备面前时,整个人像水里捞出来的,衣衫不整双眼全是血丝。
但那双眼睛里却烧著亢奋。
“刘皇叔!刘皇叔!属下属下明白了!”
糜竺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衝到刘备面前,激动的说不出话。
他知道刘备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索性用了一个最简单的比喻。
“刘皇叔!您听我说,这里说的期货,就好比我们现在只用一成定金,就能提前订下別人明年才收上来的粮食!”
刘备的眼睛瞬间亮了!
糜竺看刘备听懂了,声音都高了不少。
“而那个槓桿,更是神来之笔!皇叔,那廖频就像愿意借钱给我们,让我们只用一万两本金,去做十万两的生意!”
“刘皇叔,如果要这样干,这事风险极大,就像在刀尖上走,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啊!”
“但但要是成了,那利润,能让我们在一年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