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到的,只有无尽的自信与狂傲。
“好!”
松井石根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
“一言为定!”
“若是你输了,我要把你的脑袋做成酒杯!”
“那你就准备好棺材吧。”
林不凡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回二楼包厢。
路过胖子身边时,他低声吩咐道:
“胖子,通知宋叔。”
“今天的拍卖会,清场。”
“除了有邀请函的,闲杂人等,一律赶出去。”
“另外……”
林不凡眼中闪过一抹金芒。
“让棍奴把门锁死。”
“今天这新月饭店,许进,不许出。”
胖子一愣,随即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爷,您这是要……”
“关门,打狗。”
林不凡走上楼梯,背影如山岳般巍峨。
随着一声清脆的钟鸣。
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而在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一场足以颠复整个北平乃至华夏异人界的风暴,已经悄然成型。
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拍卖师揭开红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古董,也不是字画。
而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一颗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尸气的心脏!
“第一件拍品,千年尸王心!”
“起拍价,十万大洋!”
全场瞬间沸腾。
林不凡坐在包厢里,看着那颗心脏,嘴角微扬。
“有点意思。”
“看来这‘它’,也忍不住要出手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胡八一。
“老胡,看出什么了吗?”
胡八一脸色凝重,死死盯着那颗心脏。
“这是……起尸心!”
“有人想在这新月饭店里,养尸!”
“养尸?”
林不凡冷笑一声。
“在我面前玩尸体?”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养谁。”
他举起手中的牌子,声音慵懒而霸道:
“一百万。”
“这颗心,我要了。”
“拿回去,喂狗。”
……
“一百万,拿去喂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新月饭店那雕梁画栋的穹顶之上。
死寂。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这天文数字给掐断了。
一百万大洋是什么概念?
在如今的北平城,一块大洋能买四十斤大米,五块大洋够普通人家过一个月。一百万?那是能买下半个东交民巷的巨款!
而在这个青衫年轻人的口中,这笔钱,仅仅是为了买一颗心脏去喂狗?
“疯了……这人简直是疯了……”
一楼的角落里,几个小军阀面面相觑,手里的茶杯都在哆嗦。他们平日里自诩挥金如土,可跟这位爷比起来,简直就是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二楼包厢外,松井石根那张伪善的脸皮终于挂不住了。
他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
“一百万?!”
松井石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林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新月饭店的规矩,乱叫价若是拿不出钱来,可是要点天灯的!”
他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一个湘西来的土军阀,能随手拿出一百万现大洋!
“点天灯?”
林不凡靠在太师椅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象是敲在松井石根的心头。
“胖子。”
“哎!爷,我在呢!”王胖子此时也是满头大汗,虽然知道自家爷有钱,但这手笔也太吓人了,但他反应极快,立马挺起胸膛,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
“告诉那个老鬼子,什么叫规矩。”
胖子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支票簿,那是刚才林不凡随手扔给他的。
他走到护栏边,冲着对面的松井石根晃了晃,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花旗银行的本票,见票即兑!别说一百万,就是把你那黑龙会买下来当茅房,也就是爷签个字的事儿!”
“你!”松井石根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松井会长不跟了?”
林不凡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淡漠:“刚才不是说要跟我赌吗?这才第一件拍品,你就萎了?”
“若是没钱,趁早滚回东洋去,别在华夏的地界上丢人现眼。”
“八嘎!”
松井石根身后的武士怒吼一声,就要拔刀。
“住手!”松井石根抬手制止了手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是个老狐狸,知道现在的重点是那半块鬼玺。这颗尸王心虽然珍贵,但若是为了它耗尽资金,导致后面的计划失败,那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