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说这位爷,您这手劲儿可真不小,胖爷我这身神膘都快被您给捏出油来了!”
车厢连接处,一个身穿破旧皮夹克、顶着一头自来卷的胖子,正被人象拎小鸡一样揪着衣领。
这胖子虽然被人制住,脸上却没半点惧色,反而嬉皮笑脸地护着怀里那半只被啃得残缺不全的烧鸡,嘴里还在嚼个不停。
揪住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腰间鼓鼓囊囊,显是别着家伙。
“死胖子,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壮汉怒目圆睁,另一只手猛地拍在车厢壁上,震得铁皮嗡嗡作响,“这只烧鸡是老子给田中先生准备的宵夜,你特么一口给吞了半只,这帐怎么算?”
“冤枉啊!”胖子咽下嘴里的鸡肉,一脸委屈,“胖爷我这是帮您验毒!您看这鸡皮色泽暗沉,一看就是死鸡做的,我这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去你大爷的验毒!”壮汉气极反笑,抬手就要往胖子脸上招呼,“老子今天非把你这一身肥油给炼出来点天灯不可!”
周围的乘客纷纷缩起脖子,这年头兵荒马乱,敢在火车上带着家伙横行霸道的,大多都有背景,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在胖子脸上的瞬间。
啪。
一声脆响。
并非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而是一根细长的马鞭,如灵蛇般缠住了壮汉的手腕。
“谁?!”
壮汉只觉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钳箍住,竟动弹不得分毫。
他猛地回头,只见车厢信道尽头,走来一男两女。
男的一袭青衫,面容俊美如妖,气质却冷冽如刀,所过之处,原本拥挤喧闹的人群竟下意识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在他身侧,一名红衣女子手持软鞭,凤眼含煞;另一名女子则穿着洋装,贵气逼人,正用一方丝帕掩着口鼻,似乎对这车厢里的味道颇为嫌弃。
正是林不凡一行人。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霍仙儿手腕轻抖,那壮汉便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跟跄着后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
“打狗还得看主人,这胖子虽然嘴馋,但也罪不至死。”霍仙儿收回软鞭,冷冷道。
那胖子眼睛一亮,趁机像条泥鳅一样溜到一旁,还不忘冲着霍仙儿竖起大拇指:“女侠好身手!这鞭法,刚柔并济,有点沙城霍家的味道啊!”
林不凡脚步微顿,目光落在胖子身上。
这胖子看似臃肿笨拙,但这几步走位却暗合八卦方位,下盘极稳。尤其是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半月形玉佩,虽然藏在衣领里,但随着动作露出一角,上面刻着的一只神兽图案,林不凡再熟悉不过。
摸金符。
虽然不是正统的穿山甲爪子做的,但这成色,也是摸金一脉的传承信物。
“王胖子?”林不凡心中暗道。
那壮汉揉着手腕,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在北平地界混了这么久,给日本人办事,向来只有他欺负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哪来的小白脸,敢管田中商社的闲事?”壮汉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匕,眼中凶光毕露,“识相的赶紧跪下磕头,把这两个娘们留下陪罪,否则……”
“聒噪。”
林不凡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
他继续向前走去,就在经过壮汉身边的瞬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没人看清林不凡是如何出手的。
只见那壮汉惨叫一声,持刀的右手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啊——!!”
壮汉捂着断臂,疼得在地上打滚,冷汗如雨。
整个车厢瞬间死寂。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乘客们,此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
太狠了!
这年轻人看着文质彬彬,出手却如此毒辣,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不凡跨过壮汉的身体,径直走到胖子面前。
“吃饱了吗?”他淡淡问道。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位爷,您这话说的,胖爷我这肚子就是个无底洞,半只鸡哪够啊?”
“那就跟我走。”林不凡扫了一眼胖子油乎乎的手,“请你吃顿好的。”
“得嘞!爷您局气!”胖子也不客气,把剩下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屁颠屁颠地就要跟上。
“站住!”
就在这时,前方的贵宾包厢门被人猛地推开。
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留着仁丹胡的男子冲了出来,瞬间堵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来岁,目光阴鸷,腰间挎着一把未出鞘的武士刀。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壮汉,又看向林不凡,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伤了我的人,就想走?”
“田中商社?”林不凡停下脚步,目光在那几人身上扫过。
这几人虽然穿着西装,但虎口处都有厚厚的老茧,站姿沉稳,呼吸绵长,显然都是练家子。尤其是为首那个日本人,体内气血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