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蛇,正缓缓逼近。
当这股怨煞之气逐渐靠近常沙城时,整座城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笼罩,试图将其拒之门外。
然而那怨煞之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蚕食著那股守护之力。
在这股侵蚀下,原本护住常沙城的无形屏障,渐渐露出一丝破绽。
这无形力量虽不可见、不可触,但在林不凡眼中却清晰可感——正是因它存在,常沙城才得以避开诸多诡异事件,寻常冤魂厉鬼难以入侵。
但此刻,这守护之力已衰弱到濒临崩溃,面对怨煞之气的冲击,终究无力抵挡,彻底破碎。
望着那条怨气所化的长龙缓缓朝火车站而来,林不凡不禁眉头微蹙,心道:“这无形力量,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人道之力?不论它是什么,一旦破碎,常沙城今后恐怕”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向身旁的张岐山说道:“佛爷,从今往后,常沙城怕是不会太平了。”
张岐山闻言,神色一怔,脸上浮起一丝不解。
林不凡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又吐出两个字:“来了”
“什么来了”
张岐山再次面露不解,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火车进站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抬眼望去,一列锈迹斑斑、车厢破旧的火车,正缓缓驶入车站。
随着火车驶近,周围数百米内的蛇虫鼠蚁仿佛受到惊吓,纷纷从藏身之处窜出,四散奔逃。
就连张岐山心中也猛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体内的穷奇血脉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火车站中的副官同样感受到异样,麒麟血脉在那一瞬隐隐躁动,令他神色骤变。
“这、这、这”
在张岐山的震惊、副官的困惑与林不凡微蹙的眉宇间,那列怨气缠绕的陈旧火车缓缓驶入站台,最终停了下来。
林不凡纵身从屋顶跃下,却在距离火车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住脚步。
一股浓烈的怨煞之气从车厢中弥漫而出,虽对他这武道大宗师影响不大,但若普通人靠近,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神智受损。
望着这列诡异的火车,林不凡一时沉默。
张岐山走到他身边,还未开口,已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林不凡未作声,先绕着火车走了一圈,随后看向张岐山:“佛爷能看出什么?”
仔细观察过车身的张岐山紧锁眉头答道:
“单从这锈蚀的程度判断,这列车至少已被废弃数十年”
“这情况,火车居然还能开到我们这火车站,简直是个奇迹”
而且这辆火车的款式,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旧型号。
明显和现在运行的火车不太一样。
刚刚检查时,张岐山还发现,这辆火车从头到尾所有的车门都被封死了!
“四爷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一一说完后,张岐山的目光随即落在林不凡身上,开口问道。
面对张岐山投来的视线,林不凡也没遮掩,直接答道:
“我们掌握的消息,这辆火车是从百里外那座废弃矿山开来的”
“最重要的是,它和前段时间来常沙的那批倭国鬼子有关。”
一听这话,张岐山脸色顿时一变。
他之前调查过,也清楚那些倭国鬼子表面是裘德考的合作方,其实是派来常沙的特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列火车竟和他们有关!
一时间,张岐山眉头紧锁,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林不凡也不再隐瞒。
其实他和张岐山有一个共同目标,就是守护常沙的安宁。
唯有常沙安稳,林家才能顺利发展;而张岐山身为驻防官,职责同样是维持常沙的稳定。
虽然两人各有立场,但目标一致,并无利益冲突。
这也是为什么张岐山会允许林不凡掌握一支保安团。
近来林不凡的动作虽在九门中掀起波澜,林家实力也迅速提升,
但对常沙城、对张岐山这位驻防官而言,
林不凡所做的一切,并未影响常沙的稳定。
反而因他的强势,让九门更加团结。
就在张岐山神色变幻之际,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眼前这列火车怨煞之气弥漫,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佛爷你和副官,或许察觉不到什么异常”
“你们身负特殊血脉,应该也能感觉到,一旦靠近这辆火车,体内血脉便会有异样反应”
“若是佛爷不信,大可请八爷前来一看究竟”
林不凡再次开口,张岐山与副官目光一对,彼此心照不宣。
正如他所言,只要二人接近火车十米之内,体内的麒麟血脉与穷奇血脉便隐隐躁动,越靠近,反应越是明显。
整列火车已被封死,细看车头处,还贴满符篆、刻满神秘纹路。
以张岐山与副官的眼力,自然认出这些都是为了压制邪祟而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