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在那黑心道人的无头尸身上一番搜寻,那青铜铃铛气息阴邪不祥,被他徒手捏碎。
又摸出些血色符录、可疑丹药并一些散碎银两,最终在其袖袍暗袋里寻得一个檀木小盒。
那股微弱的妖气,正是从此盒中渗出。
揭开盒盖,只见里面蜷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玉蜘蛛,正是白四娘。
黑风眉头一皱,立刻俯身,朝盒内轻轻吹入一口清灵之气。
“漂亮姐姐,还活着么?”
白四娘被那清气一激,细足微微抖动,气若游丝: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冤家。当真遇上你便没好事,晦气到家了……这回,怕是真要交代了。”
旋即声音又带上一丝自嘲:“你不会打算趁热乎吃了老娘吧?罢了罢了,死都死了,也无所谓了。”
黑风小心地将白四娘托出木盒,置于掌心,轻声道:“漂亮姐姐不妨试试能否化形?你的死期或还未到。”
“呃……”
白玉蜘蛛轻轻颤斗数下,周身腾起一阵惨淡的白雾。
雾气散尽,白四娘已化为人形躺在地上,面白如纸,黑袍破碎,裸露的肌肤苍白如玉,遍布触目惊心的剑痕。
黑风轻轻将她抱起,靠在一棵大树下,随即自袖中取出一个小玉匣,里面正是那颗珍贵的回天丹。
他想也未想,便将丹药递到白四娘唇边。
白四娘闻到丹香,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艰难地张口吞下。
黑风又取出酒葫芦,小心喂她饮下几口,助她将丹药咽下。
片刻之后,白四娘面上果然肉眼可见地恢复了几分血色,她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药香的浊气。
“这等救命丹药,你怎舍得用在老娘身上……”
黑风又自妖囊袋中取出一件备用披风,为她仔细裹上:
“漂亮姐姐救过我一命,在下岂有见死不救之理?区区丹药又不要命,有什么舍不得的。”
白四娘沉默半晌,周身雾气再起,复又变回蜘蛛本相,虽性命无碍,却依旧虚弱。
黑风将她重新放入木盒纳入袖中:“先一起走一段吧,究竟是何人能将你伤成这般模样?”
“还不是怪你这狗熊,招惹了我那义兄。那日我心软放他一马,他倒是心狠手辣,出手便是赶尽杀绝……”
听她声音依旧虚弱,黑风也不再多问,转身折返山寨方向。
乌落山山寨内,山贼已尸横遍野。
此刻啸云悻悻归来懊恼道:“让那首恶跑脱了,那杆鬼幡也被他拔走,真是晦气!”
又见不远处青凝与滑头鬼一同返回,青凝手中长鞭正拖着那破戒僧,神情得意。
啸云扫视一圈,见又折了五个弟兄,一挥手下令:“兄弟们,今日敞开了吃!吞了这些恶贼,乃是消业,也是为咱死去的弟兄报仇!”
众小妖闻言磨牙霍霍,纷纷现了本相,开始吞食山贼尸身。
滑头鬼上前,指了指地上破戒僧:“少爷,这人如何处置?”
青凝柳眉倒竖:“不杀了难道留着过年?”
那破戒僧挣扎着盘坐起来,垂首低诵:“阿弥陀佛,恶有恶报,此乃贫僧应得的业果。诸位施主,动手吧。”
黑风斜睨他一眼:“你这妖僧,作恶多端,此刻倒装得光棍。”
破戒僧轻叹一声:“贫僧确是行差踏错,误入邪道,罪有应得……”
青凝已踱步上前,长鞭扬起。啸云却抬手制止:“且慢。先留着他,押回观音禅院做个活证。当务之急,是寻回那法本。”
黑风步入大厅,一眼便看见桌案上那几卷经文。他上前拿起,正欲收起,心头忽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奇异感应。
他复又低头看向手中经文,虽看不懂其上梵文,却莫名觉得此物与自己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法。
门外传来青凝的呼唤,黑风收敛心神,将经文收入袖中转身出门。
又见油滑鬼一脸喜色,自一间木屋中钻出。
“少爷,那处是贼人的帐房,共搜出纹银六百两,铜钱三百贯,端的是好一笔横财!”
另一边,有小妖打开了一间紧锁的房门。
青凝探头看去,只见里面挤着一群惊慌失措的村民。
“都回家去吧。”青凝甩了甩手,“也是可怜,到头来还得靠咱们妖怪来救。”
村民们千恩万谢,却又不敢独自下山,只敢战战兢兢地聚在一处,等着妖怪们带领他们离开。
黑风又寻到一间房,看布置应是那黑心道人的丹房。
室内堆着不少有伤天和的丹药,身后几个小妖眼巴巴地望着,黑风也懒得管,随他们自取。
目光扫过桌案,见有几本古籍,随手收入袖中,打算回头再慢慢参详。
诸事收拾停当,见青凝凑到啸云身边一脸财迷地盯着那堆银两,搓手笑道:“啸云哥,见者有份!”
啸云心中暗叹这些野妖当真不易,都已修至真妖,还为这点蝇头小利上心,便无所谓道:“妹妹能拿多少自去拿便是。”
青凝喜笑颜开,快步上前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