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不是方景承的私产。
人不在了,产业自然要收回,这没什么好说的。
乌熣站在那,沉默了几秒。
“景承跟我说过。”
“说你和我们不一样。”
他顿了顿。
“我也知道。”
“不过修炼之馀,要是觉得烦闷了,还是希望陈兄弟,可以到我那边坐坐。”
这话听起来只是寻常客气。
但陈平渊知道,不是。
方景承在的时候,他们四人是一个圈子,喝酒,闲聊,互相打趣,甚至偶尔切磋。
方景承走了。
那个能把四个人拢在一块的人,没了。
圈子也就散了。
而这一次红夜世界之后,陈平渊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一种很难再平等相待的程度。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韩束和乌熣看着自己的时候,神态已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敬畏。
疏离。
还有几分连他们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拘谨。
乌熣这句“到我那边坐坐”,是在告诉他,他们还是朋友。
只是,换一种方式。
这种方式里头,带着分寸,带着距离。
也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诚意。
陈平渊沉默了两秒。
“好。”
乌熣也没再多说,朝他点了点头,随即缓缓飞起,离开了这座他大概再也不会回来的庄园。
风从上面吹下来。
几片不知道哪飘来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些空了的酒杯旁边。
偌大的寻风庄园,只剩下陈平渊一个人。
他也站起身来。
走到长桌尽头,在那个空荡荡的椅子前停下。
伸出手,在椅背上轻轻拍了拍。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缓缓飞离了庄园。
源殿的天光落在他身上,将他和那把椅子的距离越拉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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