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京官,往日里在皇城根下养尊处优,何曾直面过如此赤裸裸的刀锋般的威胁?
他们此刻想的绝不是朝廷体面,而是自己的项上人头!
霍青深深叹了口气。
他到底还是不愿意看到这些同僚血洒当场,出列道:“侯爷,计公公说的对,公主没来过北疆,加之舟车劳顿,这才有些口不择言。”
接下来两句他没发出声音。
“莫要冲动。”
“为天下计。”
陈策眉头一挑,目光从那个惊弓之鸟般的金丝雀身上移开,落在汗流浃背的老太监身上,露出笑容。
“计公公言重了,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我岂敢怪罪。”
随即,他转向萧静姝,微微欠身,一丝不苟地行了个臣子之礼,声音沉稳,听不出半点怨怼或热情,如同在应付一件公事:
“臣,靖远侯,北疆总兵陈策,参见公主殿下。”
“殿下凤驾亲临,为北疆添辉,实乃幸事,赐婚圣恩,臣感激涕零,然北疆确非京城可比,风霜寒苦,清贫简陋,恐怕难以周全殿下,怕会委屈了殿下万金之躯。”
陈策不再看她,对霍青道,“按规制好生安置公主殿下住处,务必周到细致,不得有丝毫怠慢。”
霍青松了口气,郑重一礼。
“是!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