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色平淡的承受了满脸口水,等计星阑骂完了他才平静开口:
“杨毅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隐患,一旦起兵作乱,危害将会是娄峰林彭泽之流的数倍,朝廷难以应对。”
“但是在曹某看来,陈策此人比杨毅的威胁还要大。”
他看向计星阑,凝重道,“我查过陈策此人,他在京时游手好闲,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去年八月因犯下大错,才被陛下贬为贱籍送到北固关戍边。”
“如今不过一年,他竟然从一个杂役,变成了一个打灭乌纥部、手握数万兵马、夺取三州之地的将军!”
“此等能力,惊世骇俗!”
“曹某请问公公!”
他目光如炬,“这么一个城府、智谋、心性无一不缺的年少英杰,难道不会因为之前的事对陛下心生怨恨?他真就有那么忠君爱国?”
计星阑一噎。
仔细想想,陈策这么厉害的勋贵子弟,他之前竟然完全不记得。
被贬之后突然脱胎换骨,杨毅经营如铁桶的北疆对他而言好似如鱼得水,硬生生凿开了一个大窟窿。
曹青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他们都清楚,陈策被贬纯粹是无妄之灾。
被他早死的爹牵连了而已。
别说一个少年人,就是他,遭受这种事也不可能毫无怨言。
计星阑想通此中关节,语气略微缓和了一点,“咳,曹侍郎说的有些道理,可这跟我们隐瞒行踪有什么关联?钦差岂可如此锦衣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