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如雷。
滚滚尘烟迅速接近营寨,一人双骑的骑兵逐渐现出身形。
早已得知消息的黎民军军汉将营寨大门打开,而那些刚入伍的新兵们此时却一个个如临大敌,浑身紧绷。
“吁!”
快要进入营寨时,骑兵降低速度,翻身下马,步行牵马入营。
新兵盯着他们,刀柄紧握。
这些骑兵风尘仆仆,衣衫褴缕,连头上都缠着布条,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腰间既有干式长刀又有北狄弯刀,有的还挂着已经风干了的头颅!
简直比蛮子还要蛮子!
怎么回事?
不是说陈将军对通敌零容忍吗?怎么也跟蛮子有交情?!
“他们怎么好象很紧张?”
“看样子是新兵。”
“难怪。”
“估计是被我们吓到了。”
“谁让我们跟野人似的呢?”
“哈哈哈!”
骑兵们发出飒爽的笑声。
新兵们愣住了。
这声音?
女的!?
瞬间,他们明白了。
不是蛮子,是铁娘子!
那支在草原上肆意纵横,把蛮子耍的团团转,杀敌数万,神出鬼没,搅得整个北狄永无宁日的铁娘子!
新兵们面色一变,松开刀柄,齐齐对她们行了个尚不标准的军礼!
惹不起!
这是一群女罗刹!
一个连长迎上来带女兵们去安置休息,薛金凤则带着三五部下,直直的来到了中军大帐,进去便拜。
“七营营长薛金凤拜见主公!”
她取下嗜血刀,高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幸不辱命!”
“请主公收回佩刀!”
陈策赶紧走到她面前,将她扶了起来,看着薛金凤脸上皲裂的皮肤,和那条贯穿左眼的刀疤,他喉头耸动。
“金凤辛苦了!”
薛金凤鼻子一酸,这个杀蛮子都不眨眼的女战神差点没忍住泪水。
她抿着嘴摇摇头。
“为黎民,为主公,不辛苦!”
陈策感慨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过嗜血刀一看,依旧光亮如新,便收进了空间里,随即侧身请道:
“坐下聊!”
“是!”
薛金凤一一与王狗剩几人见礼,在他们敬佩的目光下落座。
陈策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关切道,“伤亡如何?”
薛金凤躬敬的接过茶杯,“还好,靠着主公传授的游击战战术,我们只损失了三十多个姐妹,大多死于重伤。”
陈策缓缓点了下头。
“她们的尸首?”
“葬在草原上了,”薛金凤接着道,“主公不必担忧,地点我都记着,等日后踏平草原,再接她们回家便是。”
“好。”
陈策不再多说这个话题,抚恤什么的林栖鹤自会安排妥当。
他又问道,“不是说在建城汇合的吗?怎么比约好的时间慢了几天,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情况?”
“主公抱歉。”
薛金凤道,“是我自作主张,在假意从西方边关折返幽州时,临时改道,做出欲要进攻云州的架势。”
“因此往西又走了段不小的距离,回来时才花了更多的时间。”
陈策和众将对视一眼,有些惊讶。
“原来如此!”
徐建业笑道,“薛营长这疑兵之计真是深得主公真传,如此一来,章玉堂肯定会吓得拉着顾宏回防云州!”
于峻也欣喜道,“不错,这一来一回,顾宏回来就更慢了!”
宋岩佩服的拱拱手,“薛营长随机应变,雷厉风行,打仗我不如你!”
杨威也是不住点头。
王狗剩则想的是,薛金凤能这么快迂回过来,恐怕是没日没夜的赶路,女兵难道练就了铁打的胯不成?
不过对女子说双腿内侧磨出茧这种话有点太无礼,他便没开口。
陈策对薛金凤满意的不行。
“干得漂亮!”
他笑道,“这么算的话,顾宏怕是还要十几天才能赶回平州!你为咱们的胜利又争取了一段宝贵的时间!”
大家都是点头。
薛金凤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谦虚说没有,然后转移话题道:
“可是计划遇阻?”
陈策笑容收敛,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当初我定下在建城汇合,就是为了应对盐城。”
薛金凤明白,“是,盐城因为临近嚓咔尔盐湖,靠贩盐积累了难以想象的财富,无论是城墙,还是兵力或粮草,都跟平州城不相上下,想攻克不容易。”
“正是如此。”
陈策沉声道,“原本我是有把握在三天内拿下盐城的,可现在平州城得知了消息,生怕这座摇钱树丢了,又向盐城输送了五千兵力。”
“加之盐城本来就有的六千兵力,如今已经跟我们不相上下。”
“然而他们是守城方,我们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