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那是他的位置,但明明不是。
陈言怂,根本不敢出声,只敢弱弱的站在一旁纠结。
她真的很害怕和俊俏的男生打招呼。
只要男生一看向她,她就脸红心跳,说不出正常的话。
像现在这样,已经紧张起来了。
陈言埋着头,仍纠结得很。
完全没看到,男生已用余光瞟到了陈言。
但他仍不准备起来,就静静坐着,张狂得不行。
身旁男生闹哄哄的声音传来,还在争夺到底是走马还是跳象。
周衡一个字都没说,但就是没人敢忽略他。
那张脸,那个狂妄张扬的姿态,没人怀疑,他是人群中的中心人物。
男生手间的笔转来转去,仿若无物,陈言已经纠结得要死了。终于,旁边有女生看到陈言了,几乎立刻,女生轻拍了拍周衡,像是在调情。
“周衡,你欺负人家小女生啊!还坐着人家位置。”
女生声音很嗲,很明显,她在卖乖,偏偏不令人嫌恶,因为她长得可爱。但周衡完全没关注她,此刻,他的目光正紧紧盯着陈言。
一副专注、捕猎的姿态。
很强势的目光。
但嘴里吐出的话倒是格外礼貌。
“是吗?不好意思啊!”
男生站了起来,但凝着陈言的目光,很紧很紧。
“没关系。”
陈言声音小得可怜,她暴露在众多的视线里,压抑得都快要死了,看到位置空下来后,极快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身旁安静了一阵,但很快,又热闹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般。
的确什么都没发生。
就是一个无趣到极点的女生罢了。
男生对她提不起兴趣,女生也不想和她交朋友。
挺丢脸的。
长得一般,还这么懦弱,没有半点人格魅力,下意识地,所有人都忽略起了陈言。
只有一道炙热目光。
陈言总感觉自己时时刻刻被人盯着,她顺着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前方,只有嚣张倚靠在椅子上、无聊到转笔的男生。
在男生的目光将将要移过来时,陈言迅速转过了头,心还砰砰跳着,彷佛要炸死人。
只上了一周课,陈言就不想进学堂了。
所有人都在无意识孤立她。
她懦弱、她胆小、不敢主动凑上前去,也没人会主动邀请她吃饭、游戏。
陈言像个隐形人,对比家中,已然是好了不少。
其实家里也没有多好,但陈言至少有个小房间。
如果陈父陈母不回来那就更好了。一回来,陈言就能对上女人冷冷不屑的眼神。
是的,陈言已经不把周恋当妈看了。
她都不喜欢自己,自己凭什么还把她当妈?
她配吗?
恶意在心尖蔓延,但一旦触碰到真实的人了,陈言就怂了,就像现在,全家一家人在琴房听着陈乐练习钢琴。
女生穿着漂亮的白裙子,像高贵的天使。
她确实也挺像天使的,毕竟花了那么多的钱,怎么会培养不出天使的钱呢!
但用的都是她的钱啊!
陈言酸死了。
因为陈乐真的漂亮,弹得也真的好,礼仪挑不出错误,琴声陈言也听不出来,但她能瞥到周恋脸上满意的神色。
这么满意吗?
那又不是你的亲女儿,你的亲女儿,就是一个废物,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呢!
待一曲落下,琴房彻底安静下来。
陈乐转头看向周恋,她神色还有些局促。
她是爱妈妈的,她也想是妈妈的亲生女儿,这么漂亮的贵妇人,这么高贵的贵妇人,一定要是自己的亲妈妈。
“很棒,很好听。”
周恋话不多。
但透出的满意清晰可见。
家里人都习惯了。
周恋就是这样,永远高傲、永远瞧不起人,就是亲生子女,彷佛也隔着一层,但没人会讨厌她的,她漂亮完美、一切都符合世俗对优秀女性的定义。
陈乐满意的笑了,不经意地,她向陈言瞥去一眼,真好,没人看她,所有人都喜欢自己,真好。
陈言完美地充当着木头人,她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但是才坐下饭桌,女人说话了。
“你会些什么。”
声音冷淡,她甚至不看向陈言一眼,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问陈言。
陈言慌张地说不出话,心都哽了起来。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心里骂得再狠,再怎么牛逼,当人真的问上来时,就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