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直哉的眼神很奇怪，但不仅是眼神，他会因窒息感到兴奋本就很奇怪。
只是我没空理他。不知为何，头有些晕。可能是能力的副作用。但我不能露怯，还要在警察到来前，想好怎么处理现场。
甚尔的枪械零件还在家里，看这满地狼藉，肯定还要给房东赔钱。
但要我赔偿？
明明惹事的大少爷才该负起责任。
“直哉，你在禅院家的身份很高吗？”我问。
他不回答，不知是在难堪还是生气。
懒得管他什么心情，让触手在他全身翻找，最好能找出点值钱货弥补损失。但他身上，除了看起来昂贵的衣服，就只有手机值点钱，连钞票都没几张。
“穷鬼。”我说。
他更觉耻辱，扶墙站起身：“只有下等人才会使劲装点自己。”
他说这句话时，灯光正好照在他耳廓上，耳钉闪闪发光。我让触手按住他，无视挣扎，又把他按回地上，将耳钉都取下来。
看上去挺值钱的。
“你这个、你这个。”
他大概是想骂人，但又说不出，只能气得全身发抖。
“你可以滚了，别做出让我讨厌的事，不然……”
点开他的手机通讯录，里面有不少姓禅院的人。我将屏幕展示给他，又给他拍上段视频——
他衣衫凌乱，满身不明液体，章鱼的混合他自己的，皮肤的红也还未消退，颇有几分风俗片主角的味道。
“要是敢惹我生气，你就等着这些视频发去你家吧。”
他的脸一下就变白，像是听见极为可怕之事：“还给我！”
“也不是不行。但你要帮我处理现场。等会儿有人来调查的话，你要把事认下来。啧，这本就是你该承担的责任，谁让你来招惹我？”
让触手卷住他，继续毒他，免得他有力气抢手机：“刚好，我不想留着甚尔的枪，把它送给你当奖励怎么样？还有其他东西，毛巾、衣服什么的。”
他像是听到恶心的话，漂亮的脸都扭曲起来：“我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哎？你一直甚尔君甚尔君地叫，我以为你是他的狂热粉丝呢，连偶像用过的牙刷都会收集。”
“谁是粉丝！别用你那平庸的思想揣测我，我对甚尔君是……是强者的共鸣！”
他语气强硬，表情也绷紧，对自己的话坚定不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让人想击碎他。
我蹲下身，凑到他面前，笑着点点头：“和你比起来，我确实平庸了。”
他怔住，望过来，似乎没料到这份夸奖。
“平庸的我，可做不到享受窒息，被堵住嘴就能高.潮，实在有点变态。”
他的脸瞬间涨红，像爆掉的苹果，五官都变得碎碎的，恼羞成怒地喊：
“闭嘴！不知廉耻的女人！那是你的术式有毒！是这个恶心的章鱼分泌下作的毒素！我才不是、才不是那种……”
他竟然骂出来了。这有点吓到我，但这就证明他不是在攻击？而是在为他自己辩解？
没时间再和他多纠缠，我让触手卷起他：“你要不要认下破坏房子的罪？不认的话，除了群发艳照，你还能和章鱼酱去下水道享受雄堕生活。它很喜欢你，会好好疼爱你的。”
说着，章鱼又变成深红，蠕动着，裹着他向外去 。
“等等！你这疯女人！”他抓住地板，但指尖滑腻腻地扣不住，“钱和房子我赔就是了！”
“很好，那你等一会儿。”
将直哉困在楼梯间，我回到家中，简单用水洗头，换了干净衣服，又用同样的方式整理津美纪和惠。
给翡翠戴上外出绳，塞到津美纪怀里：“你们去附近的711等我，从另一边的消防通道下去。”
要是直哉注意到他们，说不定会借此报复我。
等他们离开，我从衣柜找出证件和银行卡，将重要物品都收好。之后，大概是要搬家了。
又拿出甚尔的干净衣物，我回到楼梯间，让直哉换上。
“你也不想被警察看见这副模样吧？打扮得正经点，留下来把事情解决，然后把买新房的钱打到这个账户。”
递给他甚尔的衣服，还有写着账户的纸条：“如果警察来找我……”触手在他胸前抹过，留下水痕，“你就真的要住进下水道了。”
说话间，头越来越晕，肚子也很饿，我真的不能再多留。
但直哉接过衣服，大概是被人服侍换衣惯了，竟也不避讳人看，直接就换起来。
他个子高挑，皮肤白皙，肌肉线条紧实分明，整体形态和甚尔很像，只是过于年轻，所以单薄些，没法填满甚尔的衣服。
黑色薄短袖穿在他身上，没那么紧身，有些松垮地露出锁骨，但也能看清布料下的肌肉块。
甚尔在这个年纪时，或许也长这样？
一瞬间的错觉让身体停在原地。
细看的话，其实直哉的脸也有些像甚尔，在甚尔的基础上更俏丽些。比如，他们的眼型都上挑，但直哉要更精致。
“话说，我还没问呢，你和甚尔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