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你了。”
这两个男人说话内容难听,但用词却古典矜持,古典矜持的意思是词汇量少,骂人就那样。
听见我的话,他们愣一下,随即像是真吃了脚皮,面露恶心。其中一个青筋暴起,想要冲过来,却被另一人拦住:
“别,家主大人要见她。”
不管他们,我直直从正门进去。一位安静的女佣上前,引我去到“等待室”。
所谓的等待室,连地板都没铺,纯泥巴地。一个板凳或坐垫都没有,简直就是空置的、最低级的储物间。
有完没完啊这群人!
怎么感觉在针对我呢!
为什么?
“家主大人正在忙,请在此稍等。”女佣礼貌鞠躬,便留我一人等在这里,干站着。
从进门的种种细节看,那两个守门人极看不起甚尔,更看不起入赘,也就非常讨厌我。女佣倒是话不多、表情也不多,一举一动间,比我老家的女人还麻木。
这是个超级封建的大家族啊!
终于有比警察还烦人的群体了!
咬牙切齿,我捏住伴手礼的袋子,快要把它撕碎。但忍忍,问完甚尔的事就能走了。
在原地站上半小时,我吃完伴手礼。伴手礼是虎屋的高级羊羹,买到手时,我肉痛很久。这些人显然不配得到它。
“直哉少爷,家主大人要见她,而且说要磨她性子,要晾她一段时间才……”
“别废话,我倒要看看让甚尔君抛弃禅院的是什么东西。”
门外的声音由远极近,刷地打开门。三个穿和服的青少年走进来,怎么看都不是家主。
尤其是中间那个,是金黑发呐。我们已经遇见过两次。
他看清我时也愣一下,不知道有没有认出我。但果然和禅院家的调性相同,他嘲讽地勾起嘴角:
“我说那个人抛弃姓氏,是要去哪里高就?原来是把自己送给这种货色?”
他抱着双臂,昂起头,身边的两人可能是他的小弟,顺着他说起贬言,却提到甚尔,被他狠狠瞪上一眼。
他又转过头盯着我,眼底的恶意更深了。
“喂,女人。”
他眯起眼睛,上挑的眼型愈发凌厉,在我身上扫视,似乎想挑点什么毛病来辱骂,但硬是没挑出来。
却还是说:
“甚尔君失联,就是觉得干什么都比被你这种女人伺候要体面吧?”
“既然被玩腻抛弃了,你就该有点自知之明,找个阴沟安静地死掉,而不是跑到前主人家门口乱叫!”
听见这话,我有些懵,花了几秒才理清他奇怪的脑回路——
明明是甚尔入赘,都姓伏黑了,怎么他是主人?我来伺候?这个teenager真的没说反吗?而且什么叫跑到前主人家门口乱叫?
我绷着脸,握紧拳头,好想拿玻璃划烂他的脸:
“你不觉得你很吵吗?像吉娃娃,又弱又爱叫,最喜欢尖叫着吸引注意力。”
金黑发的眼神有一瞬的呆滞,像是从未被这样攻击过,但立刻狰狞起来。
想着他大概率是术师,不能给他机会,我暗中催动能力,地面、四周都探出莹莹的芽,浅绿的,淡紫的,轻轻摇曳着。
“你是术师?!”
他无知地叫出声,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像田径运动员一样,双腿微屈,沉下身体,就要向我冲来。
他的身影像掉帧般,瞬间就出现在我面前,吓得我后退一步,不,半步。
我被隐形的墙卡住,动弹不得。
他有什么怪能力啊!
我好像没资格这么说——下一瞬,金黑发已经向前扑倒,闷哼一声,栽倒在泥地上。他的两个同伴也是如此。
荧光色的菌丝,爬满他们的身体。水母头般的东西,一个个冲出皮肤,还伸出触角在空气中飘荡。
长长松一口气,我轻抚胸前,踹他一脚:“就这?就这你敢这么嚣张?”
“头洗德坚韧。”
他神志清醒,但连下巴和舌头都失去力气,说话含糊不清。大概是在骂我偷袭。
虽然是我趁他没防备先下手为强,但能赢就行。
三人都倒在地上,另外两人直直趴着,但金黑发……或许是他屈膝冲刺,所以倒地时,脸先触地,双膝也跪在地上,但是屁股嘛……唔,怎么说呢,挺那个的。
用足尖碰碰他的脸,我决定羞辱他,把对禅院家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你看看你们家的待客之道,让客人站了半小时。不过,你是你们家最有礼貌的,竟然送来坐垫。”
我确实站得有点累,转过身,直接坐在他背上。
他颤抖着,听不清的吼声爆出来,大概是在破口大骂。但因为控制不了下巴和舌头,他什么都说不清,口水还流了一地,羞耻得耳尖通红。
“怎么能骂人呢?别骂了。”
我侧坐在他背上,但他的背是倾斜的。完全放松的话,我会往下滑。重新调整姿势,我正坐着,把双脚踩在他后脑勺,这样蹬着就不会滑下去了。
一米八的低素质teenager,就是要被这样对待啊。
但他还在骂人,坚持不懈制造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