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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1 / 2)

10、

摩托车停下,四周的风终于消散。等甚尔下车,我才顺着前座滑下去,落地时有点腿软。

取下黑色的头盔,世界就变回原本的颜色,眼前却不是熟悉的公寓,而是……一家酒店?

“住过,没有摄像头。”甚尔说着,向店中走去。

“不回家吗?”我跟上他。

他停住:“不做了?”

我这才来得及看时间,手机显示下午三点,朋友发来的消息,说已经帮忙把孩子接回家。

“做。”手机重新落回兜里。

订好客房,进去,将甚尔赶去洗澡,去冲掉他身上的烤肉味。我坐在大床上,研究未接来电。

那是甚尔中午时打来的。他是先回家,发现没人在才联系我,却联系不上,然后呢?他怎么知道我在警局?

环顾四周,这是间普通的酒店大床房,和 LOVE HOTEL 相比,灯光只剩冷暖选择。要说有什么特别,那就是浴室隔断采用雾化玻璃,不太隔音,能听见甚尔洗澡的水流声,也能看清他模糊的黑影。

“叩叩。”

坐到床的最边缘,敲响玻璃,离这么近,里面该也看得清我的影子。

“为什么会用那种手法?”我问,“是金主或者老板的要求吗?”

无论怎么想,那天晚上我遇到的都是甚尔。所以他才知道我的名字,所以他才知道我会被带去警局。但他又没有宗教信仰。

那他是什么?职业杀手?

水流声停下了。

人高的黑影凑过来,一只手按在玻璃上,按在与我脸齐平的高度。影子般的黑水从边缘滑落,像是鬼怪的血手。

充斥雾气的玻璃骤然透明。

不,也没那么透。浴室中真正的水雾附在玻璃上,变成新的遮挡。他弯着腰,凑到手掌揩出的小窗前。

被水汽蒸过的脸,显得比平日清俊。掌型的窗口边缘不齐,凝结着水珠,水珠不断变大,向下.流去,擦出更多肉色。

他嘴巴张合,挤压着嘴角肉粉的疤,传出的声音有点小:“那时候,你身上带着名字。”

他眼中带着恶意,视线扫过我的胸口,在平时带着名牌的位置,又落在我脸上,要看我会做出什么反应。

果然,那天晚上,他看见我的举动,当时就在盯着我,连名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明明已经猜到,但确认事实后还是身体发凉,像被扒光,像有人强行把花瓣拉下,把花芯暴露在昆虫面前,随时会被带刺的触角破坏。

那甚尔是怎么想的?

我以为,他入赘是不知道我的事,同时还看见我把津美纪照顾得不错。

但他明明知道我做了什么。

是抓到我的把柄,就觉得我很安全?还是阈值太高,觉得我做的事没什么大不了?

终于,他直起身,离开玻璃边。没有重新打开雾化效果,玻璃上的真雾变浅,里面的景象变得清晰。他拿起毛巾,稍微擦拭打湿的头发,便在腰间系上浴巾,走出来。

“权限卡呢?”我问。

虽然没留下指纹,但最好还是不要被警方找到。

“处理了。”

水聚在他高耸的眉骨,再滴到脸上。他用拇指擦掉那些水珠,甩掉,一举一动间,身体上鼓起铁般肉块,似乎证明他能做得到,能把人的骨头砸碎变成那副惨样。

他扯起嘴角,却不带笑意,眼珠子朝下看着我:

“还要做吗?”

“……”

这像在挑衅。

确定这一点,我稍微歪头,但直勾勾盯着他,像招呼大狗一样,招招手,说:“过来。”

他神色未变,不在意像这样的侮辱举动,贴过来时,水汽也蒸过来。粗粝的指腹探入暗红下方,让人想起那次喝冰柠檬水的颤抖,却是热的。

黑色发尾不断结出水珠,时不时滴落,落到我身上,如死气慢慢聚集。

手指插入他的发,有些滞涩感。我几乎牵拉起他整个头皮,向外猛扯。掐住腰身的力道加大,痛得我一颤。

咬住牙齿,我问:“……你不会泄露出去吧?”

幽绿的眼睛转过来,暗色似乎在加深,吞噬着包围四周。

他生气了?好像不是。

他眼中含着戾气,像是一条蛇遇见另一条蛇,勉强认出是同类,却因摸不清对方的品种而警惕。

我稍微放轻点力道,他的手便也松了些,但肯定在肩膀和腰间摁出痕迹。

“你想装作正常人,”他又露出那副嘲讽的表情,“你怕暴露……”

飞快抬手,我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来,还张嘴想反驳点什么。但手腕被掰开,压皱床单,下半张脸也被按住,固定着无法动弹。

“别想太多,”他说,“随波逐流就好。”

接下来的事,我记不太清,或许是因为快要过去一年。

我只记得第一次没有接吻。

但思想逐渐变亮,亮得看不清。身体沉溺在乳白河流中,温热的水侵蚀皮肤,语言也渐渐溶化,夹杂着破碎的夸奖,它们流过耳朵,一部分随着浪潮洋溢出去,一部分剩在脑中。

被审讯的不愉和死人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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