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悬军界桥,河北震动,记名千古
幽州,广阳郡。
时值五月,自从幽州刺史郭勋战死后,整个幽州局势乱成一团。
宗员带着乌丸骑兵正欲南下。
恰巧在路上遇到了一支队伍。
宗员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暂停。
“将军,是幽州兵马。”斥候飞马来报。
“打着‘邹’字旗,约三千人。”
宗员心中一沉。
邹靖是幽州破虏校尉,此刻应在蓟城一带布防啊。
不多时,那支军队已到近前。
为首一将,正是邹靖。
他年岁与宗员相仿,但气质迥异,宗员沉稳,邹靖却如出鞘利剑,眉眼间满是焦灼。
“宗将军!”邹靖远远便高呼,声音嘶哑。
“你怎在此?”
两军会于道左。宗员抱拳:
“奉北中郎将令,领乌桓骑兵南下助战。邹兄为何”
“蓟城丢了。”邹靖打断他,三个字如重锤砸下。
宗员瞳孔骤缩。
邹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但握缰的手背青筋暴起:
“四月,广阳黄巾聚众,夜袭蓟城。刺史郭勋、太守刘卫皆战死。”
“我率部在渔阳募兵,闻讯驰援,已迟了三日。赶到时,贼已据城。我军强攻不下,反折损千馀。不得已,退守居庸,没想到在此遇到了宗将军。”
夏风吹过原野,卷起尘土,迷了人眼。
宗员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邹兄欲往何处?”
“去广宗,求援于卢将军。”
邹靖眼中血丝密布。
“幽州无主,各郡太守惶惶,坚壁自守,唯恐被黄巾波及。若不能速复蓟城,整个幽州都将陷于贼手。到那时,黄巾北连鲜卑、乌桓,局面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他看向宗员身后的骑兵。
“这些是”邹靖问。
“三郡乌丸义从。”宗员道。
“卢将军催得急,我只好先带他们南下。原本要去广宗会合,如今看来”
宗员陷入两难。
按卢植军令,他必须尽快率乌桓骑兵南下,增强广宗汉军兵力。可幽州局势危若累卵,邹靖三千残兵,如何收复蓟城?
“宗将军。”邹靖忽然下马,单膝跪地。
“靖知军令如山。但请将军思量,幽州若失,卢将军即便破了张角,河北局势也将崩坏。届时黄巾北上,乌桓、鲜卑必生异心。将军带这些胡兵南下,他们见汉室势衰,还能尽心作战么?”
这话戳中了宗员心中最深的忧虑。
他回头望去。乌桓骑兵们或坐或立,有的擦拭兵器,有的喂马,看似松散,实则隐隐结成小团体。几个头目聚在一处,低声交谈,不时望向这边。
这些胡兵,本就首鼠两端。
若见汉军连幽州都丢了
“邹兄请起。”宗员扶起邹靖,已有决断。
“我给你留一千乌桓骑,再拨五百汉军。你速回幽州,整兵再战。不求速复蓟城,但务必拖住此地蚁贼,不使他南下与张角会合。”
邹靖大喜:“将军深明大义!只是卢将军那边”
“我自会修书说明。”宗员转身唤来亲兵。
“取笔墨。”
就在他伏在马鞍上疾书时,南方又有一队人马驰来。约百骑,皆是汉军装扮,当先一人青衫文士,幽燕口音。
“宗将军!”青年远远拱手。
“卢师有令,命你部不必南下广宗,转道向西,围堵下曲阳的张宝!”
宗员与邹靖对视一眼,俱是愕然。
“阁下是?”
“卢师弟子,涿县高诱!”
高诱少受学于同县卢植,跟公孙瓒、刘备、刘德然这些便宜记名弟子不同,高诱自幼跟随卢植读书,卢植的真本事都传给了他。
高诱驰到近前,翻身下马,气息未平:
“宗将军,邹校尉勿要多疑。广宗军情有变。”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军报,展开念道:
“张角主力,屯于广宗,凭城固守。张宝部三万,已移至下曲阳,距常山国界不足百里。卢师判断,张宝意在北上常山,提前与常山境内的蚁贼会和,进入太行山。
若让其得逞,黄巾便可北连常山,西通太行,届时官军难以入山剿匪,这一战就会持续多年。”
他收起军报,正色道:“故卢师令:宗将军率乌桓骑兵,即刻西进下曲阳,堵住张宝北上之路。”
邹靖急道:“可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