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大汉要灭亡?宦官先死绝!关门,放十常侍!
数日后,王允的奏疏与豫州战报六百里加急,星夜兼程送至雒阳。
时值夏日,嘉德殿内闷如蒸笼。
刘宏高踞御座,殿中百官摒息垂立,袁隗等人则静观其变。
其实在王允上书之前,袁隗就已经探听到风声,郭林宗的弟子要干波大的。
至于是否要参与其中袁隗不置可否。
殿内肃静,唯闻铜漏滴水之声,嗒、嗒、嗒,敲在人心上。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死寂。
灵帝面色铁青,将那卷帛书狠狠摔在丹墀之下,丝帛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迹与数方大印。
张让、赵忠等十常侍跪在最前,闻声俱是一颤。
冠帽歪斜,昔日威风荡然无存。
“汝曹常言党人欲为不轨,劝朕禁锢、诛杀,以至囹圄充塞,血流成河。”
“今日豫州战报在此,王允亲获密信!张角与尔等宫中阉竖暗通款曲,约为父子,欲里应外合,瓜分朕的天下!”
“陛下!这是构陷!”张让猛地抬头,老泪纵横。
“老奴伺奉陛下十馀载,忠心可鉴日月!此必是党人构陷——”
“构陷?”灵帝冷笑,走下御阶,拾起那卷帛书,一页页翻过。
“冀州钜鹿的密印,宫中内库的绢帛,甚至还有王允从黄巾军尸身上搜出的信物,也是构陷?”
他走到张让面前,俯身,几乎贴到他耳边:
“告诉朕,朕这般信任尔等,视若父母,就换来如此回报?”
张让浑身剧颤,以额触地,额头撞击地面闷响在殿中回荡。
张让环顾四周,袁隗等人各自是冷眼旁观。
司空张济呢,现在是自身难保。
无人能为十常侍搭话。
张让心里翻江倒海。
是,那些信物有些确是真的,可那是奉旨行事!
党锢是你皇帝的意思,与张角暗通也是你的默许,如今事败,便要我们这些阉人顶罪?
可他不能说。
“老奴冤枉啊!”张让嘶声哭嚎,涕泪糊了满脸。
赵忠也道是:“定是有人仿造印信,栽赃陷害!陛下明鉴,老奴深居宫禁,如何与河北逆贼交通?这、这定是王允那厮,见吕常侍死后,欲将我等赶尽杀绝!”
“吕强”灵帝眼神一暗。
三月间,清流群起攻讦十常侍,连他最信任的宦官吕强也上书,请赦党人、诛贪腐、考官吏。
皇帝被迫解了党禁,却如鲠在喉。不久,赵忠、夏恽密告吕强“与党人共议朝政,常读《霍光传》”,更指其兄弟在州郡贪暴。
真伪已不重要。
刘宏下诏收审,吕强竟拔剑自刎,死前厉喝:“吾死,乱起矣!”血溅五步,宫禁震动。
如今想来,那或许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吕强站在清流阵营,意味着宦官阵营的分裂。
如今吕强一死,十常侍又能堂而皇之的与清流争锋了。
这几个月,十常侍遭到了各方评击。
颍川战局也在刘备到来后,迅速逆转。
不过旬日便击溃波才。
如今这封奏疏,八成是清流反扑的号角,王允只是带个头。
后面会越来越厉害。
“张阿父说得有理。”灵帝忽然换了口气,转身踱回御座,声音竟温和下来。
“王允久在豫州,或为贼人蒙蔽。诸卿侍朕多年,朕岂会不知?”
张让、赵忠愕然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定是已故的王甫、侯览所为。”灵帝坐下,手指轻叩扶手。
“这两个奸佞,生前便多行不义,死后还要污诸卿清名。朕的父母,朕能不清楚么?”
他看向殿下百官,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王允胡言乱语,张赵二位常侍,如我父母,世上哪有父母害儿子的道理?”
张让喉头一哽,几乎呕出血来。
陛下啊陛下,你这戏演得可真绝啊。
黑锅我们背,恶名我们担,你永远是圣明天子,受奸佞蒙蔽。如今还要我们感恩戴德,叩谢你这“孝子”的信任?
“陛下圣明!”赵忠反应快些,连忙叩首。
“王甫、侯览罪该万死,累及陛下清誉,老奴等愿替陛下分忧,彻查馀党!”
“好,好。”灵帝微笑。
“就知道赵阿母最懂朕心。”
话音未落,很快,殿中忽然响起一声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