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黛拉坐在大厅里,依然穿着黑色丧服,但这次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格斯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又来了?”斯黛拉的声音冷冷的。
格斯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
“这总督,真不是东西,根本不顾及我干这些事到底良心会不会痛。”
斯黛拉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充满警剔。
“你骂他?”
“骂他怎么了?他又听不见。”
斯黛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第一次主动开口:“你叫什么?”
“格里菲斯,那个献歌号上的副官?”
“你知道?”
斯黛拉点头。
“我听阿鲁米说过,那个靠老婆上位的草包总督,身边跟了个靠拍马屁上位的草包副官。”
格斯笑了:“没错,就是我。”
“你倒是诚实。”斯黛拉的眼神更复杂了。
“诚实是我的优点,还有一个优点是,我知道自己是草包,所以跟着厉害的人学。”
他停了下,语气变得有些低落:
“不象有些人,生来是草包,却以为自己天生就该是人上人。”
斯黛拉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警剔少了一分。
格斯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讲他出身将门之后,祖辈如何辉煌,父辈如何平庸。
到了他这一代,只剩下一个空壳头衔,所有的权力都被远房亲戚瓜分干净。
“我十二岁的时候,想学习剑法,却连一把象样的剑都买不起。”
“我母亲临死前想吃一块合成蛋白,我求了三天,最后什么也没求到。”
斯黛拉的眼框红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学会了拍马屁,学会了讨好有权有势的人,学会了当一个‘草包副官’。”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往上爬。”
他看向斯黛拉。
“你恨我吗?”
斯黛拉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格斯点点头,知道有戏了。
他倒了两杯酒,推给她一杯。
斯黛拉端着酒杯,盯着里面红色的液体,看了很久。
随后慢慢品尝起来,喝了几口后。
她眼睛泛起一点微光,开始慢慢说起从前的事。
说她的父亲,那个永远板着脸的老将军,说她的哥哥,那个在冰原上为她挡了子弹的年轻人。
说她十六岁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恐惧和兴奋。
说她二十岁那年带着三百残兵突围,在雪地里爬了三天三夜的绝望和坚持。
“我拿到十字勋章的时候,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打仗,立功,继续打仗,继续立功。
直到有一天战死沙场,和我哥哥一样。”
格斯静静地听着。
“然后我遇到了阿鲁米,他那时候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象星星。”
“他说他爱我,说他不会让我死在战场上,说他给我准备了一个家。”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我就被困在这个家里了,阿鲁米他厌倦了战场上的生活。”
“而父亲他怕我重蹈哥哥的复辙,于是我也渐渐的远离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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