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还未结束,冰原上到处是燃烧的机械残骸和溃逃的绿皮。
索琳靠在禁墙垛口后,目光略过战场,落在远处那个悬在半空的紫色身影上,轻轻叹了口气。
大技霸埃尔科的复灭,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绿皮这个种族从来如此,支撑整个大军野性的waaagh力场。
必须依托一个活着的,并足够强大的warboss。
老大一死,那股能让小子们更加强大的力场便会瞬间溃散,且士气也会受到严重打击。
这群凶神恶煞的异形,立刻变回一群只会内斗,溃逃的乌合之众。
此刻冰原上的景象正是最好的证明。
原本悍不畏死的绿皮们,有的抱着断肢哀嚎,有的扛着砍刀疯跑。
还有的为了抢一颗牙齿(绿皮的货币)扭打在一起。
偶尔有几个大只佬想重新聚拢队伍,刚举起斧头喊出半句“waaagh”。
就被联军炮火给淹没。
反观林恩这边,情况截然不同。
索琳的视线再次投向那个悬浮的紫色身影,又联想起他肩头的那只“撕裂虫”。
虫族本身就是完美的战争工具。
它们没有个体意志,没有恐惧,没有背叛,唯一的使命就是对主意识的绝对服从。
而林恩身边那只“东西”,力量强到让她脊背发凉。
杀埃尔科?
对那只撕裂虫和林恩来说,恐怕真的像踢死路边一条野狗那么简单。
索琳想起刚才那道贯穿天地的紫色光束,后背发凉。
她当初选择屈服于林恩的淫威之下,没有反抗到底。
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决策是否正确。
是给布瑞维斯带来希望,还是比绿皮更恐怖的东西?
半空中,林恩保持着“神选降临”的姿势。
紫眸俯瞰着脚下的白色冰原,周身残留着未散的灵能馀波,威严不可侵犯。
但实际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好虚。”
刚才那一发“湮灭”确实帅炸了。
紫色光束溟灭光线,瞬间熔穿冰山,将埃尔科直接蒸发,甚至在犁出一条千米沟壑。
可帅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恩现在感觉身体像被掏空,四肢发软,脑袋昏沉。
刚才那下灵能冲击,能量虽由蕾娜供给,但他作为发射载体,相当于人形炮管。
高压灵能流过身体脉络的撕裂感,加之此刻的虚脱,比他经历过的任何痛苦都难熬。
“还行吗,林恩?”蕾娜的声音通过意识连接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担忧。
“行,行的。”林恩咬牙硬撑,男人不能说不行。
实际上他小腿都在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下面有几百万双眼睛看着。
他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绝不能在这时候倒下。
林恩硬撑了几分钟,直到欢呼声响起,绿皮彻底溃逃,才慢慢降落。
双脚即将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身体前倾。
他及时用权杖撑住地面,金属尖端刺入冻土,“咔哒”一声稳住身体。
没人发现他握着权杖的手正在剧烈颤斗。
蕾娜察觉了他的窘迫,一股微弱能量传递过来。
林恩心中一暖,借着这股力量慢慢挺直脊背。
战斗已无悬念。
埃尔科一死,剩馀绿皮成了无头苍蝇,被野人骑兵像赶羊一样追杀。
冰原上到处都是绿色残肢,丢弃的武器散落一地。
雷欧穿着动力甲挥舞链锯剑冲锋,身上沾满绿皮鲜血。
哈蒙德站在禁墙上,冷静调度。
有他们在,清剿残敌不用他操心。
所以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去躺平,好好睡一觉。
埃尔科战死的消息,只用一天的时间就传遍布瑞维斯巢都每个角落。
从上层贵族府邸到中层工人居所,再到下层底民信道,所有人都在谈论那个年轻总督。
权贵们或许不清楚打败他们有多困难,但他们清楚一件事。
这个新总督真有点东西。
但比起敬佩,更多权贵心中泛起的是不安和恐慌。
埃尔科死后,林恩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挑战他们多年来的认知体系。
收服冰原野人两大氏族,将数千万难民迁移到漫河以内,用“霜之龙眷属”追杀残馀绿皮。
质疑声在贵族间流传。
“难民进来吃什么?”
“那些野人会不会闹事?”
“总督兵权太大,万一有异心怎么办?”
这些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暗中联合,试图向林恩施压。
但这些声音很快被帝国国教压了下去。
埃尔科战死后第三天,大主教古德温在布瑞维斯最大圣坛公开布道,面对上万帝国子民高举帝皇圣象:
“帝皇的神选,自有帝皇的考量。”
“质疑神选,就是质疑帝皇本人,就是异端!”
古德温的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