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淡漠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律,烙印在刺蛇尊者、血屠以及骨塔内骨眼法师的灵魂深处。
“每月上交八成资源,少一分,拆窝,骨头抵债!”
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威严!
刺蛇尊者面具下空洞眼窝中的幽绿鬼火疯狂摇曳,那源自灵魂的剧痛与深入骨髓的恐惧尚未散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纵横荒墟城西区多年,以阴狠毒辣着称,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成为看门狗?上交八成资源?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一股怨毒与不甘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血屠那赤红的双眼中更是充满了狂暴的愤怒与屈辱!他死死攥着那柄巨大的脊椎骨锤,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踩在了脚下!成为看门的?他血屠的名号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和骸骨铸就的!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个青衫身影撕成碎片!
骨塔内,骨眼法师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同样僵硬,惨白骨杖顶端的眼球剧烈震颤,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八成的资源供奉?这几乎是断绝了他冲击更高境界的可能!他的眼中闪烁着怨毒与算计的光芒,但更多的,是面对那无法理解、无法抗拒力量的恐惧。
然而,所有的愤怒、不甘、怨毒、算计,在接触到夜玄那平静无波、仿佛蕴藏着一片混沌宇宙的混沌色眼眸时,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只剩下无边的恐惧!那眼神,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流露出半分反抗的意图,下一瞬,等待他们的将是比刚才那灵魂撕裂更加彻底、更加恐怖的湮灭!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沉闷的跪地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刺蛇尊者那佝偻干瘦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重重跪倒在猛禽头骨屋前布满骨粉的街道上!他低垂着头,灰绿色的蛇蜕长袍如同死蛇般瘫软在地,手中的毒蛇头骨杖无力地拄着地面,面具下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毒蛇濒死的嘶嘶声。
血屠那铁塔般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山压垮,双膝狠狠砸在地面,巨大的脊椎骨锤“哐当”一声掉落在身旁,溅起一片尘埃。他赤红的双目低垂,死死盯着地面,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暴跳,却不敢再抬起分毫。
骨塔那扇肋骨窗户无声开启,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手持惨白骨杖的身影,如同幽灵般飘落而下,同样无声地跪伏在地,黑袍覆盖全身,如同卑微的阴影,正是骨眼法师。
三位在荒墟城西区凶名赫赫、足以让小儿止啼的地头蛇。
此刻如同最虔诚的奴仆,跪伏在猛禽头骨屋前,向着那道立于眼眶窗沿的青衫身影,献上了他们的臣服与恐惧!
街道两旁那些暗中窥探的目光,此刻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死寂!他们亲眼目睹了血狼帮主的瞬间湮灭,又见证了刺蛇尊者、血屠、骨眼法师这三位凶人联手威压却被反手镇压、被迫跪伏的恐怖一幕!这新来的青衫人,哪里是什么“小白脸”?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灭世魔神!荒墟城的天要变了!
夜玄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跪伏的三人,如同扫过三件刚刚收入库房的工具。对于他们的臣服,他并无丝毫成就感,只觉得清理掉了些许噪音,让这落脚点稍微清净了些。
“资源。”
淡漠的声音响起。
“三日内。”
“送至此地。”
“滚。”
“遵命!大人!”刺蛇尊者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极致的恐惧。
“是!大人!”血屠的声音如同闷雷,却充满了压抑的颤抖。
骨眼法师只是将头埋得更低,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
三人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甚至不敢抬头再看夜玄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般,带着无尽的恐惧与屈辱,仓惶地逃回了各自的巢穴。他们知道,从今日起,他们的命运,已彻底掌控在那个青衫身影的一念之间。每月八成的资源供奉,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将彻底改变他们在荒墟城的生存方式。
猛禽头骨屋前恢复了死寂。夜玄转身,身影消失在巨大的眼眶窗口之内。空旷的大厅内,他重新盘膝坐下,混沌色的眼眸缓缓闭合,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拂去了几粒微尘。
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汐,继续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弥漫,覆盖更广阔的区域,深入这座骸骨巨城的脉络。荒墟城的喧嚣、混乱、血腥、以及潜藏在各个角落的强大气息,如同清晰的画卷,在他浩瀚的意识中展开。他感知到城池中心那座龙骸堡垒深处,那道小圣气息的主人似乎再次投来了隐晦而凝重的目光,但并未有任何动作。也感知到其他一些区域,有尊者境、甚至更强的气息蛰伏,如同沉睡的凶兽。
在神念掠过城池中心巨大广场时,一块矗立着的、通体漆黑、高逾百丈的巨碑,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石碑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光滑如镜,却散发着一种古老、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岁月与战斗意志的磅礴气息!石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