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色彩斑斓、散发着甜腻与恶臭交织气味的诡异花丛中。一个身着破烂彩衣、脸上涂抹着五颜六色油彩的女子,正盘坐在一朵巨大的、生满獠牙的食人花旁。她面前摆满了各种毒虫毒草,双手十指翻飞,速度快得留下残影,不断将毒液、毒粉、毒虫相互融合、催化,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和毒虫临死的尖啸。她周身环绕着浓郁的七彩毒瘴,眼神癫狂而专注,每一次成功的融合,都让她发出意义不明的尖笑,气息也随之变得更为诡异莫测。
《千蛊万毒经》?以身饲毒,以毒养蛊,人毒不分?夜玄一眼看穿。
“蛊引相冲,七色堇配腐心草,三息必爆。”
“融毒手,劳宫引毒,非以指尖硬抗。”
“毒瘴护体,当走三焦,疏泄外毒,而非淤积肺腑,自损根基。”
“心神沉溺毒道,已失本我,毒未杀人,人先成毒傀。”
毒娘子——彩衣猛地抬头,脸上癫狂的笑容瞬间凝固,彩绘下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一丝被点破的恐惧!对方不仅看穿了她引以为傲的毒术组合,更是一语道破了她日夜承受的毒气侵蚀之苦和心神迷失之危!
就在她心神失守,面前那团正在融合的、由七色堇和腐心草混合的毒液猛地剧烈翻滚、即将爆开反噬之际!
混沌气流再至!
没入眉心!
第四处气息,在一片由无数碎石、断兵、甚至白骨按照某种癫狂规律堆砌的巨大“迷宫”中央。一个头发如同枯草、双目赤红、嘴里念念有词的干瘦老头,正趴在地上,用一根烧焦的兽骨,在坚硬的地面上疯狂刻画着扭曲复杂的阵纹。他身边散落着大量废弃的阵盘碎片,许多碎片上还残留着爆炸或反噬的焦痕。他刻画的阵纹散发着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每一次勾勒都让他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却更加疯狂执着!
《疯魔阵解》?强推残阵,以命试错,寻求那万中无一的刹那灵光?夜玄了然。
“乾位阵眼偏移,坤位阵纹断裂,强行勾连,必遭反噬。”
“推演之道,当溯本求源,明其理,而非盲目试错。”
“心神损耗过巨,已近油尽灯枯。”
“此残阵,缺一核心‘引灵’符文,强行激活,十死无生。”
阵痴——老疯子刻画的兽骨猛地一顿!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地面那残缺的阵纹,又猛地抬头看向夜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被戳破最后希望的绝望与暴怒!他耗费了半条命推演的阵纹,在对方口中竟是死路一条?!
“胡说!你懂什么?!”老疯子嘶吼着,状若疯魔,抓起一块尖锐的阵盘碎片就要扑上来!
混沌气流如约而至,没入眉心!
浩瀚的阵道至理瞬间涌入!不仅补全了他正在推演的那个残阵缺失的“引灵”核心符文,更烙印下无数基础而玄奥的阵道原理与推演之法!那些困扰他无数年的瓶颈、那些导致他无数次反噬的错漏,瞬间豁然开朗!一股清凉之意滋养着他枯竭的心神。他呆呆地看着地面上那被瞬间补全、散发着稳定玄奥波动的完整阵纹,又看看自己手中尖锐的碎片,再看看夜玄那淡漠的背影,赤红的眼中,疯狂褪去,只剩下无边的呆滞与……一种被醍醐灌顶的震撼!
夜玄走了一圈,回到最初那残留剑痕的石窟前。
身后。
灰雾翻滚。
四道身影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踉跄着却又无比坚定地从各自疯狂的巢穴中走了出来。
骨魔,青灰色的皮肤下隐现金玉光泽,幽绿鬼火内敛,气息沉凝,不再死气沉沉。
血屠,虬结的肌肉上血迹未干,但不再有新伤爆出,手中鬼头刀血光收敛,眼神狂野中多了一丝清明。
毒娘子,周身七彩毒瘴流转顺畅,不再淤积,脸上癫狂之色稍减,看向夜玄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敬畏。
阵痴,赤红的双眼褪去了大半疯狂,残留着巨大的震撼与茫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差点刺出去的阵盘碎片。
他们站在石窟前。
看着那道负手而立、青衫淡漠的身影。
看着石窟深处那道残留着孤绝剑痕的石壁。
空气死寂。
只有灰雾无声翻涌。
扑通!
骨魔第一个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布满骨粉的地面上!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夜……夜师兄!再造之恩!骨魔……永世不忘!”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与彻底的臣服!
扑通!扑通!扑通!
血屠、毒娘子、阵痴,没有任何犹豫,紧跟着跪倒在地!
“血屠……愿追随夜师兄!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彩衣……谢夜师兄点化!此身此毒,任凭驱策!”毒娘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老……老疯子……不,阵痴!谢夜师兄传道!愿为夜师兄效死!”阵痴的声音颤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
四个在炼狱峰挣扎沉沦、在疯狂边缘游走的“疯子”,此刻跪伏在夜玄面前,眼神中的混乱与绝望被一种近乎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