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另一只眼是瞎的,用黑眼罩蒙着)斜睨着夜玄,声音如同破锣,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训斥,“天陨城,不是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能随便进的!”
他的目光掠过夜玄那纤尘不染的青衫,又扫过影一明显带着伤、气息略显虚浮的状态,以及那身沾着尘土和战斗痕迹的影卫装束,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满口黄牙。
“要进城,先交‘入城费’!”熊奎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五指张开,在夜玄面前晃了晃,“一人,五百中品元石!或者……”他贪婪的目光再次落在影一背后的包裹上,“……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一样给熊爷我‘保管’!”
“听见没?熊爷的规矩!”
“五百!少一个子儿,腿打断扔出去喂凶兽!”
“那包裹里鼓鼓囊囊的,装了什么好东西?打开看看!”
“还有那面具人背的刀,看着不错,也留下!”
周围的喧嚣似乎瞬间安静了几分。附近的摊贩和行人纷纷投来或麻木、或幸灾乐祸、或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显然,这种“规矩”,每天都在天陨城门口上演。疤脸熊奎仗着背后有“黑虎帮”撑腰(天陨城三大地头蛇势力之一),专挑看起来好欺负的新面孔下手,敲骨吸髓。
影一握紧了手中的“裂风”战刀刀柄,冰冷的杀意瞬间凝聚!肩胛处的伤口因愤怒而隐隐作痛。五百中品元石一人?简直是明抢!更何况还要检查包裹?主上的东西,岂是这些蝼蚁能觊觎的?!
他上前半步,挡在夜玄身侧,面具下的眼神如同寒冰利刃,直刺熊奎:“滚开!”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让熊奎和他身后的喽啰们心头莫名一凛!那四个喽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哟呵?!”熊奎独眼一瞪,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厚背砍刀,刀锋指向影一,狞笑道:“还敢跟熊爷耍横?!一个受了伤的废物,装什么大尾巴狼?!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这天陨城,谁说了算!”
他身上的凝元后期元力轰然爆发,带着一股蛮横的压迫感,混合着浓烈的血腥煞气,狠狠压向影一!同时,他身后的四个喽啰也纷纷拔出兵器,狞笑着围了上来,封死了所有退路!周围的空气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影一全身紧绷,元力疯狂运转,肩胛处的阴煞之气被强行压制下去,冰冷的刀锋蓄势待发!他知道自己状态不佳,但主上受辱,他唯有死战!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直沉默的夜玄,终于动了。
他并未看那凶神恶煞的熊奎,也未看那四个跃跃欲试的喽啰。
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内敛到极致却又浩瀚如渊的混沌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一丝眼缝,以他为中心,极其微弱地……荡漾开来!
嗡——!!!
那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带着一种凌驾于诸天法则之上的、不容亵渎的至高威严!
熊奎那爆发出的、蛮横无比的凝元后期元力波动,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如同沸汤泼雪,无声无息地……溃散!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他那如同实质般的血腥煞气,更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净化、驱散得无影无踪!
熊奎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扼住了喉咙!
独眼中充满了无边的错愕、茫然和……一丝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爆发出的所有力量,在那股无形的气息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笑话!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蚂蚁,在巨龙面前徒劳地挥舞着触须!
他身后的四个喽啰更是不堪,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中胸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手中的兵器都差点拿捏不稳!看向夜玄的眼神,充满了惊骇欲绝!
喧嚣的城门口,仿佛被按下了短暂的静音键。
夜玄的脚步并未停留。
青衫微动,径直朝着熊奎那如同铁塔般挡在路中央的身体走了过去!
熊奎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在本能的恐惧驱使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避让!然而,他的身体却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在那股无形的、至高威严的气息笼罩下,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睁看着那道青衫身影,越来越近……
“规矩?”
就在夜玄即将与熊奎擦肩而过的刹那。
一个淡漠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如同冰泉滴落深潭,清晰地响起。
清晰地传入熊奎那因恐惧而一片空白的脑海。
也清晰地传入周围所有屏息注视的人耳中。
“本帝的规矩”
夜玄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青衫的衣角甚至未曾触碰到熊奎僵硬的躯体。
“才是规矩。”
话音落下。
夜玄的身影已然越过了如同石雕般僵立的熊奎。
融入了天陨城那更加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