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丝狂暴的混沌洪流被身体吸收、驯服,夜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深邃的眼眸中,混沌色的星云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凝练!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坍缩、重组!一股无形的、源自生命层次的至高威压,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让周围残存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下隐隐流淌着混沌的光泽。
没有动用丝毫元力,只是随意地朝着身旁一根断裂的、足有水桶粗细的黑色怪树躯干,轻轻一握。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炸响!
那坚硬程度堪比精铁的黑色怪木,在他五指合拢的刹那,如同松软的朽木般,瞬间被捏得粉碎!木屑如同粉尘般簌簌落下!
力量!
纯粹到极致、恐怖到极点的肉身力量!
夜玄感受着体内奔腾的、仿佛能撕裂苍穹的力量感,感受着混沌神魔体那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第一块碎片……”
“感觉,尚可。”
他目光扫过这片被他力量洗礼过的禁地核心,又望向夜家府邸的方向,眼神如同俯视蚁巢的魔神。
“该去收账了。”
后山柴房。
油灯如豆,光线昏黄。
福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狭窄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他佝偂的背似乎更弯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担忧和恐惧。后山禁地传来的那声恐怖长啸,如同魔神的怒吼,震得他心胆俱裂!紧接着夜家祖祠方向传来的隐隐骚动,更是让他如坠冰窟!少爷……少爷他真的闯进禁地了?还……还惊动了祖祠?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夜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青衫依旧半旧,却纤尘不染。他面色平静,气息沉凝,仿佛只是去后山散了趟步回来。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隐隐流转的混沌星云,比之前更加幽深、更加莫测,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少……少爷!”福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上前,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夜玄,声音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狂喜:“您……您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刚才……刚才那动静……老奴……老奴差点以为……”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只是紧紧攥着夜玄的衣袖,老泪纵横。
“无妨。”夜玄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落在福伯那张因极度担忧而扭曲的老脸上,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他随手一拂,一股温润而坚韧的力量托住了福伯颤抖的身体。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一阵压抑着恐惧、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夜……夜玄少爷……在……在吗?”一个带着哭腔、极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大长老……命……命小人……将……将族比魁首的奖励……送……送来了……”
夜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已知晓。
福伯却是浑身一颤,连忙松开手,紧张地看向门口。
只见两个穿着管事服饰的中年男子,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正吃力地抬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乌木箱子。箱子沉重无比,压得两人腰都直不起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四个同样面无人色的仆役,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玉盘,上面堆满了散发着各色宝光的灵石、玉盒装着的灵药,以及几个密封的玉瓶——显然是淬体液。
浓郁精纯的灵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简陋的柴房,与柴房本身的腐朽气息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放……放下!快放下!”领头的管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催促着同伴。几人手忙脚乱地将沉重的乌木箱子和玉盘放在柴房门口的空地上,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在放置一堆随时会爆炸的爆裂符。
放下东西,几人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看夜玄一眼,如同身后有洪荒巨兽追赶,连滚带爬地退后几步,深深鞠躬,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夜玄少爷……东西……东西都在这里了!一颗灵石……一株灵药……一滴淬体液……都……都没少!”
夜玄的目光这才淡淡地扫过门口堆积如山的资源。帝魂意志瞬间扫过,数量、品质,分毫不差。
“滚。”夜玄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无波。
“是!是!谢少爷!谢少爷!”几个管事如蒙大赦,连滚爬都顾不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了后山,仿佛身后是吞噬生命的魔窟。
柴房内,只剩下夜玄和福伯,以及那堆散发着诱人宝光的资源。
福伯看着门口那堆足以让任何夜家子弟疯狂的资源,又看看自家少爷那平静无波的脸,只觉得恍如隔世。就在几天前,少爷还躺在棺材里,被所有人唾弃为“夜家之耻”。而现在……整个夜家,连大长老在内,都要战战兢兢地捧着资源来求他高抬贵手!
“少……少爷……这……这么多……”福伯声音依旧有些发颤,更多的是激动和茫然。
夜玄没有理会那堆资源。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