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收购水產的窗口在侧门。
许成梁推著自行车走进去,把装鱼的桶提到柜檯前。
“同志,收鱼吗?”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打算盘。
听见有人说话,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收,多少斤?”
“十五斤左右。”
女人站起身,拿出一桿秤开始称重。
草鱼、鰱鱼、鲤鱼,一条条放在秤盘上。
称完后,她记下重量:“一共十五斤三两,按五毛钱一斤算,给你七块六毛五分。”
许成梁仔细数了数,確认无误后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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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早上剩下的三十多块,现在手里一共有四十多块了。
而且还换到了不少粮票、布票、肉票,这些东西的价值比钱还高。
“同志,有自行车锁吗?”
“有,一块二一把,要工业券。”
工业券?
许成梁愣了一下。
差点忘了,这个年代买五金產品都得用工业券。
好在他下午在河边用鱼换票证的时候,顺便换了几张工业券。
“我要一把。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二毛钱和一张工业券递过去。
售货员接过钱和券,从柜檯下面拿出一把自行车锁。
这锁看著挺结实,是那种老式的u型锁,锁体是铸铁的,沉甸甸的。
虽然没有后世那些密码锁、指纹锁先进,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最好的防盗工具了。
许成梁接过锁,检查了一下。
锁芯转动顺畅,钥匙插拔也很流畅。
“成,就这个了。”
走出百货商店,他把锁装在自行车上,试了试。
锁得很牢,想撬开可不容易。
回到五道营胡同,天已经快黑了。
许成梁把自行车推进院子,用新买的锁锁好。
然后和许成功一起,开始准备晚饭。
今天捕鱼剩下的五斤鱼,正好可以做顿好的。
红烧鱼、燉鱼汤,再蒸几个馒头。
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第二天上午,京城农机厂厂长办公室。
王厂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著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茶叶翻滚著,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会议室的长桌边,坐满了厂里的各级领导。
孙副厂长、技术科科长、生產科科长十几个人济济一堂。
桌上摆著几个蜂窝煤炉子,还有一摞使用报告。
“诸位同志。”王厂长清了清嗓子,“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討论蜂窝煤炉子的事情。过去这段时间,咱们厂里各个办公室都在试用这种新炉子,效果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先听听各部门的意见。”
孙副厂长第一个发言:“王厂长,我们办公室用了一周,省煤至少三成!以前烧水得半小时,现在十五分钟就开了。而且烟少,办公室里也不呛人。”
“我们財务处也是。”財务科长推了推眼镜,“算了笔帐,要是全厂推广,一年能省好几万斤煤。”
“后勤部门这边反馈也很好。”后勤科长说道,“干事们都说这炉子好用,纷纷打听什么时候能买到。”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好评。
王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效果確实不错。那咱们就不能光自己用,得推向市场才行。”
他环视一圈:“我的意见是,把蜂窝煤炉子作为咱们厂的新產品,正式投產。各位有什么看法?”
“我赞成!”孙副厂长第一个表態,“这东西市场需求量大,全国有多少家庭在用炉子?只要咱们能做出来,根本不愁销路。”
“对,而且成本低,利润空间也大。”老张接话道。
“那就这么定了。”王厂长拍板,“接下来说说具体怎么做。老孙,你主管生產,说说你的想法。”
孙副厂长想了想道:“我建议先建一条小规模的试產线,摸清楚流程和成本,然后再扩大生產。”
“好,就按你说的办。”王厂长又问销售科科长,“销售渠道怎么解决?”
“可以先在bj的几个大供销社铺货。”销售科科长说道,“等口碑起来了,再往其他城市推广。”
王厂长听著,不住地点头。
这帮人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但到了正事上,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
“还有个事。”孙副厂长突然开口,“这炉子叫什么名字?总得有个正式的名称吧?”
王厂长愣了一下。
对啊,这么重要的產品,確实得有个响亮的名字。
“叫什么好呢?”他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孙副厂长建议道:“这炉子是许成梁发明的,不如就叫成梁炉?”
“成梁炉”王厂长念了两遍,觉得还不错。
但老张突然说道:“王厂长,我觉得不妥。成梁和乘凉谐音,用在炉子上不合適啊。炉子是生火取暖的,怎么能叫乘凉呢?”
眾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
王厂长也皱起了眉头:“確实,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