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意识浸泡在相对稳定的“腔室”中,如同重伤者被抬进了简陋的手术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不再飞速流失,但意识依旧是一盘散沙。
又一次选择。接受陌生的“种子”,进行痛苦的重组,获得苟延残喘的能力。不接受,等待“腔室”消失,再次被漩涡吞噬。
这“种子”结构极其简单,像是最基础的计算机启动固件,只包含几个核心模块:环境数据接收与缓存、基础指令解析与执行、简单逻辑判断(是/否)、以及一个最高优先级的指令存储区(目前只存有一条:“赴渊眼”)。
痛苦随之而来。就像将破碎的玻璃用粗糙的水泥强行粘合。她的意识碎片被这外来“种子”强行拉扯、归类、粘贴到预设的“模块”位置上。混乱的感知被规整,矛盾的念头被压制或剔除,只保留与“接收”、“判断”、“执行”相关的部分。
每一点“拼合”,都带来意识层面被“修剪”、“重塑”的尖锐不适。己正在被改造成一台……简陋的、预设好目标的机器。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也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提供“种子”接的陈渊意念,其存在正以一种恒定的、无可挽回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
冷酷的计算。基于“价值”和“效率”的取舍。很像苏婉自己的思维方式,但更加绝对、剔除了最后一丝可能的情感残留。
“种子”传输完成。苏婉的意识,被强行“捏合”成了一个简陋但可运转的架构。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生锈的、指令迟缓的自动导航仪重新通电。
而那链接另一端的意念,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分辨。
最后几个字,微弱到近乎呓语。
那平静、机械、救了她一命的意念,消失了。
苏婉那刚刚重组、冰冷简陋的“意识”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指令。
她开始调动那刚刚恢复的、极其有限的“注意力”,锁定意识核心中那无比清晰的“赴渊眼”指令,然后,如同操作生疏的机械臂,将其“探”向周围“腔室”壁上,那些被绑定的、仍在与“前行”执念激烈对抗的核心矛盾符号簇……
寻找着,那些关于“移动”、“冲击”、“释放”的规则碎片。
倒计时,在寂静而紧张的“腔室”中,无声流逝。
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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