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金属面具下的魂火疯狂跳动,试图抬起右臂格挡或反击,但它的动作似乎仍受到之前矛盾波动的影响,比正常慢了半拍!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凌清雪的指尖,点在了护法眉心正中。没有穿透金属面具,但那缕“界定”剑意,却如同最细的针,穿透了物质的阻隔,直接刺入了其内部那混乱而脆弱的指令接收与神魂核心!
与此同时,左侧那个被重创的护法,也在不甘地挣扎了几下后,眼窝魂火彻底暗淡,倚着冰壁缓缓滑倒。
四息半。
两名蚀名护法,解决。
但代价惨重。
凌清雪踉跄后退两步,背靠冰壁,剧烈喘息。眉心传来针扎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刚才强行压榨最后那缕“界定”剑意,让剑魄裂痕处那层冰蓝晶膜发出了清晰的碎裂声,数道新的细密裂纹蔓延开来,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意识。左臂经脉中那股临时力量也消耗了大半,虚弱感重新席卷全身。
而更严重的是陈渊。
他的残影在吸收了那道血光冲击后,变得几乎透明,只有最中心一点米粒大小的灰白晶体(锚点核心)还在顽强闪烁。残影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卷轴散发出的冰蓝光晕也黯淡到了极点,只能勉强维系着最后一丝联系。
“陈渊!”凌清雪强忍剧痛,伸手想要去触碰那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还……在……”陈渊的意念传来,微弱得如同耳语,且断断续续,“快……进去……波动……可能……已经……引起了……注意……”
凌清雪咬牙,抓起地上光芒微弱的卷轴,也顾不上收拾护法尸体(它们倒下后,身体正迅速溶解成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渗入冰层),扶着冰壁,朝着隘口后方那更加深邃、悲伤铃铛回响也更加清晰的通道,快速走去。
这就是“终哭冰厅”的入口屏障。
凌清雪停在力场前。她能感觉到,力场后方,是一片极其广阔的空间,那股沉重悲伤的共鸣源头,就在那里。
“怎么进去?”她低声问,同时看向手中的卷轴和几乎看不见的陈渊残影。
陈渊没有立刻回答。残影似乎凝聚起最后一点力量,缓缓“飘”到力场前,那双仅存的冰火残光仔细观察着力场的流动规律。
“……力场……以‘蚀名’为基……融合了……冰渊的……极寒……和……石铃的……悲念……”
“……硬闯……会触发……最强反击……和……警报……”
“……需要……同源的‘钥匙’……或者……更高阶的……‘权限’……”
同源的钥匙?岳灵儿的残念结晶?
凌清雪立刻取出暗红结晶。结晶此刻的嗡鸣变得异常急促和痛苦,岳灵儿的意念充满了恐惧与挣扎:
“……不……不要……用它……靠近……”
“……力场……会……撕碎我……最后的……这点……灵性……”
“还有其他方法吗?”凌清雪看向陈渊。
陈渊的残影沉默了几息。
“……卷轴……冰狩族的‘誓约’气息……与‘蚀名’……本质对立……”
“……但对立……有时……也能形成……短暂的……‘排斥性中和’……”
“你的意思是……用卷轴的气息,强行在力场上‘烧’出一个洞?”
“……可以……试试……”陈渊的声音更加微弱,“但需要……精准控制……切入点……在力场流动的……最薄弱瞬间……将卷轴气息……集中一点……注入……”
“你来指位置和时间。”凌清雪将卷轴展开,双手握住两端,将残存的冰寒力量缓缓注入其中。卷轴上的冰蓝文字再次亮起微弱光芒。
陈渊的残影紧贴着力场,那灰白的光晕几乎与流动的暗红融为一体。他在观察,在计算。
大约过了十息。
“……左下方……三尺处……力场颜色……会比其他地方……淡千分之一刹那……”
“……就是现在……刺!”
凌清雪毫不犹豫,双手将卷轴如同短矛般,朝着陈渊所指的位置,狠狠刺出!
卷轴边缘与流动的暗红力场接触的瞬间——
“滋啦——!!!”
刺耳的、仿佛冷水浇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猛然爆发!暗红力场被冰蓝光芒接触的地方,剧烈地沸腾、扭曲、向内凹陷!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对冲、湮灭!
卷轴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兽皮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焦黑的痕迹。凌清雪感觉双手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那是蚀名之力透过卷轴传递过来的侵蚀。
但她咬紧牙关,将全身力量都压了上去!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坚韧的皮革。
暗红力场上,真的被刺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不断蠕动试图弥合的细小孔洞!孔洞内部,更加浓郁、更加刺骨的悲伤寒意与铃铛虚影扑面而来!
“快……进……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