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晶的颤抖稍稍平复,似乎在艰难地评估:
“……石铃……是‘蚀名大祭’……第一祭品……的……载体……也是……共鸣……关键节点……”
“剑印……如果……完全启动……能在……短时间内……强行‘冻结’……石铃的……蚀名共鸣……波动……”
“时间……可能……只有……不到……百息……”
“但……这百息……足以……让风泣峡的……‘回响盛宴’……出现……巨大破绽……‘铃铛使者’……和‘石铃圣女’……的……同步……会被……打断……”
“如果……外界……同时……有足够力量……攻击……仪式核心……或许……能……破坏……”
百息。不到两百个呼吸的时间窗口。
凌清雪快速计算着。她和陈渊现在状态,别说攻击仪式核心,能否活着抵达风泣峡都是问题。独目叟一行生死未卜。守尸人态度不明。烬远在焚剑谷……
似乎,就算知道了剑印的存在,拿到了启动它的方法,也依然是一条希望渺茫的死路。
“还有其他方法吗?”她问,“离开冰渊,或者……暂时安全的地方?”
结晶的意念透出一丝茫然和悲哀:
“……这里……是……‘蚀名回响’……的……夹缝……碎片……最终……会……被……主脉……吸引……要么……坠向……冰渊第五层……附近……要么……被……风泣峡的……共鸣场……捕捉……”
“安全……没有……安全……”
话音未落,包裹着他们的冰蓝碎片猛地剧烈一震,下坠的速度似乎减缓了,但方向开始偏转。碎片边缘与外界暗红能量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牵引感,从某个方向传来。
那感觉……很熟悉。
冰冷、坚韧,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虚弱,却又牢牢锚定着某种“存在”。
是陈渊!
不是声音,不是意念,更像是一种通过冰火镜与剑魄之间某种尚未完全断绝的微妙联系,产生的方位感应!
他还在!而且,似乎就在……下方?或者说,这牵引感指示的方向,与碎片正在偏转的方向,隐隐有重合的趋势!
凌清雪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立刻集中全部心神,试图通过这微弱的联系传递信息。但联系太脆弱了,如同风中的蛛丝,只能勉强感知到方向和大致的“存在”状态,无法传递任何具体的念头。
“陈渊……”她低喃出声,冰蓝的眸子紧紧盯着牵引感传来的方向。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呼唤(或许只是巧合),那股微弱的联系,忽然清晰地波动了一下。一个极其模糊、仿佛隔了万水千山的意念碎片,艰难地渗透过来:
“……清雪……”
只有两个字,却让凌清雪一直冰封般的脸上,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我在。”她立刻回应,尽管知道对方可能听不到。
“……别……去……第五层……”断断续续的意念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危险……超……想象……‘铃铛使者’……可能……就在……附近……守株……待兔……”
“……去……风泣峡……外围……”
“……找……‘哭风坡’……西……‘霜语小径’……入口……地下……三十丈……有……守尸人……留下的……‘应急冰眼’……坐标……我……传给你……”
“……我……暂时……死不了……镜子……碎了大半……但……锚点……核心……还在……我被……卡在……时空夹缝……需要……时间……挣脱……”
“……你……先去……冰眼……那里……可能……有……补给……和……信息……”
“……等……我……”
意念彻底消散,联系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只剩下最后那点“存在”的方位感,依旧固执地指向下方某处。
冰蓝碎片仍在偏转,朝着那股牵引感(陈渊所在的时空夹缝?)和外界某种力量共同作用的方向滑行。
凌清雪握着结晶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陈渊给出了另一个选择:放弃风险极高的冰渊第五层,前往风泣峡外围,寻找守尸人留下的“应急冰眼”获得喘息,等待与他汇合。
这听起来更稳妥。冰眼可能有疗伤药物、信息,甚至守尸人留下的其他安排。汇合陈渊后,再图后续。
但是……
凌清雪看向手中那颗暗红结晶。岳灵儿痛苦而矛盾的残念仍在低语。风泣峡的“朔月晦时”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池寒留下的“封魂剑印”是已知唯一可能直接破坏仪式核心的手段。
去冰眼,可能获得暂时的安全,但很可能错过干扰“朔月晦时”的最后时机。等他们恢复一些再行动,仪式或许已经完成大半,甚至彻底结束。
去第五层,风险极高,几乎是送死,但若侥幸成功启动剑印,或许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为破坏仪式创造一丝可能。
时间,不等人。
碎片外,暗红色的能量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