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声响——立刻远离,不要探查,回来报告。那可能比腐沼和煞魇加起来都危险。”
铃铛图案。异常铃声。
陈渊眼神微凝:“明白了。”
灰鼠不再多言,提起灯笼:“祝你们好运。拿到阳煞石后,回到这里,对着冰壁吹一声口哨(普通口哨即可),我会来接引。若五日内未归……我会默认你们已死,清理洞窟。”
他说完,转身走向冰壁。冰壁无声洞开,他身影没入黑暗,留下那句冰冷的“祝好运”在窟内回荡。
冰壁合拢。
独目叟狠狠啐了一口:“呸!装神弄鬼!”
“但路线图应该没问题。”陈渊站起身,动作因冰镜而略显僵硬,但很稳,“收拾东西,准备出发。苏婉,检查厉锋的固定担架。影蛛,把剩下的行军丸分一分,每人三颗,贴身放好。阿吉,跟紧苏婉。”
他走到凌清雪担架边,蹲下:“能自己走吗?”
凌清雪冰蓝的眸子看着他,缓缓摇头:“短距离勉强,长途……会拖累。”
陈渊没有犹豫:“我背你。”
“不行!”苏婉和独目叟几乎同时出声。
“你伤得不比她轻!还背着那鬼镜子!”独目叟低吼,“老子来背!”
“你肩背有伤,要持刀开路。”陈渊语气平静,不容置疑,“影蛛要探路和布蛛丝预警。苏婉要照顾厉锋和阿吉。只有我最‘闲’。”
他看向凌清雪:“而且,她轻。”
凌清雪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道:“……拖累你了。”
“从来不是拖累。”陈渊简短回应,伸出手。
凌清雪将冰凉的手搭在他掌心,借力缓缓站起。陈渊转身,半蹲下,让她伏在自己背上。她的身体很轻,隔着破烂衣衫能感受到异常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剑魄沉寂的反噬仍在持续。
陈渊用之前扯下的破布条,将她稳稳绑在自己背上,调整好位置,确保不影响自己行动,也不会压迫到她心口的符文。
“出发。”
沿着灰鼠标注的路线,队伍离开了霜隐窟,踏入裂谷更深处。
第一段“寒泪川”河床,比想象中更寂静。干涸的河床铺满碎冰和光滑的卵石,两侧是高耸的、被岁月打磨出诡异纹路的冰壁。头顶是狭窄的、翻滚着灰雾的一线天,透下惨淡的微光。
阿吉被苏婉牵着,小脸紧绷,侧耳倾听。走了约一里,他突然拉住苏婉,指着右前方冰壁上一簇晶莹剔透、反光强烈的冰柱丛,压低声音:“那里……有‘沙沙’声,很多……”
影蛛立刻弹出一缕蛛丝,远远探去。蛛丝轻触冰簇边缘的瞬间,那簇冰柱内部猛地亮起无数针尖大小的幽蓝光点!紧接着,密密麻麻、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如冰雕的“冰伶虫”如同炸窝般涌出,发出高频的“嘶嘶”声,在空中汇聚成一片淡蓝色的虫云!
“退!绕左边!”独目叟低喝。
队伍立刻转向左侧冰壁阴影,屏息疾行。虫云在原地盘旋片刻,似乎失去了目标,渐渐落回冰簇中。
有惊无险。
但陈渊后背的冰镜,在虫云出现的瞬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排斥感——冰镜的“极寒静滞”特性,似乎对这类纯寒属性的生灵有天然威慑。那些冰伶虫甚至没有朝他们这个方向多看一秒。
“冰镜……有点用。”凌清雪伏在他耳边,声音很轻。
“嗯。”陈渊应了一声,脚步不停。
第二段“热风裂隙”,环境骤变。刚踏入裂隙入口,一股混合着硫磺和金属灼烧气息的燥热风浪就扑面而来,与身后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光线也变得刺眼——两侧冰壁在这里变成暗红色的岩壁,表面覆盖着蜂窝状的孔洞,不断喷出灼热的气流。
“贴左!找掩体!”独目叟按照路线图指示,率先冲向左侧岩壁下一块突出的巨石。
几乎同时,一道无形的、扭曲空气的灼热风刃从前方裂隙深处横扫而出,贴着地面掠过,将途径的碎石瞬间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众人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各自找到岩石或地缝躲藏。风刃一道接一道,毫无规律,但威力惊人。
陈渊背着凌清雪,躲在一道狭窄的岩缝里。热浪蒸腾,他额角渗出冷汗,但冰镜的冰冷感从后背蔓延,勉强抵消了部分不适。凌清雪伏在他背上,呼吸轻微,但身体似乎更加冰凉——她在用自己残存的古界气息,悄然对抗着外部热毒对陈渊的侵蚀。
“三十息……走!”独目叟掐着时间,在风刃间隙带头冲出。
队伍在灼热风刃的死亡间隙中艰难穿行,时而急奔,时而匍匐,每一次躲避都险象环生。两里路,走了近半个时辰,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嘴唇干裂。
终于,穿过最后一道喷涌着炽热蒸汽的岩缝,眼前豁然开朗,也……更加诡异。
第三段,“阳煞弥漫区”。
脚下是龟裂的、泛着暗红色的岩石地面,踩上去有些发烫。空气中飘浮着淡金色的、如同薄纱般的雾气,视线变得朦胧。温度依然很高,但不再是单纯的燥热,而是一种让人心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