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尸人总结,“告诉我更多关于‘铃铛女人’和池灵警示的细节,尤其是是否涉及‘血铃教’或‘腐沼’。情报价值足够,账可一笔勾销,我还可以提供额外的……医疗协助。”
他特意看了一眼厉锋和凌清雪。
“第二个选择呢?”陈渊问。
“第二个选择,”守尸人语气依旧平淡,“你们替我办一件事。去裂谷阳面,‘炽鳞隘口’附近,取三块‘阳煞石’回来。那里是‘阳煞石’富集区,也是‘腐沼’活动频繁的区域。拿到石头,债务全清,我还会把‘阳煞引渡术’的完整中阶法诀给你们,救那个星煞小子的命。”
他补充道:“当然,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去那里跟送死差不多。所以,选第一条更划算。”
洞窟内安静下来。
独目叟独眼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苏婉咬着嘴唇,看向凌清雪。影蛛低头不敢说话。阿吉吓得缩在苏婉身后。
陈渊没有立刻选择。来的冰冷思维在高速运转:
“大人似乎很确定,凌清雪的梦境里,一定有关键信息?”陈渊忽然问。
守尸人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古界传承者对‘血铃教’和‘暗蚀魂铃’有先天感应。池灵深入北域调查归墟异动,却死在北冥残梦,死前留下关于‘铃铛女人’的警示。这绝非巧合。她的梦境,可能是拼图的关键一块。”
“只是‘可能’。”陈渊抓住重点,“如果我们提供的信息,对大人并无实际用处呢?债务是否还要履行?”
守尸人干枯的嘴唇似乎扯了一下:“那要看信息的‘质量’。若确实无用,债务可减免部分,但不足以全清。你们仍需以其他方式补偿。”
谈判。赤裸裸的谈判。
陈渊看向凌清雪。她冰蓝的眸子与他对视,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她在示意,可以说。
陈渊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我们选第一条。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我们告知信息后,无论价值如何,你必须立刻为厉锋进行一次‘阳煞引渡术’的初步疏导,稳住他的伤势至少五天。这是救命,不能打折。”
守尸人:“可。继续说。”
“第二,关于凌清雪的任何信息,仅限于此次交易。后续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她配合‘观测’或提供更多古界传承细节,除非她自愿且我们全体同意。”
守尸人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定住了。几息后,他缓缓道:“你很会保护自己的人。但第二条……限制了我的研究自由。”
“研究自由,不能以牺牲‘资产’的生存和自主为代价。”陈渊语气平静,“大人刚才说,我们的命已经是您的资产。保持资产完好且自愿,才能持续产生价值。”
守尸人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意味不明的气音,像是笑,又像是哼。
“有意思。”他最终道,“我同意。现在,说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清雪身上。
凌清雪靠在担架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她缓缓开口,声音虽弱,却清晰地在冰窟中回荡:
“梦里……池灵师尊站在金色火焰中,火焰里有星辰陨落的光。她看着我,没有说话,但意念直接传给我……”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那灼热而悲伤的画面。
“意念很乱,但有几个关键词,反复出现:‘血铃’、‘蚀名’、‘天哭城祭坛’、‘第三把钥匙是陷阱’。”
“第三把钥匙是陷阱?!”苏婉失声惊呼。
凌清雪点头:“师尊的意念里,充满了……焦急和绝望。她说,‘他们’在利用钥匙,利用执念,喂养‘门’后的东西。‘铃铛女人’是‘蚀名者’,她在天哭城等着,等钥匙齐聚,等祭坛开启,等‘门’彻底打开一条……‘名字可以通过的缝隙’。”
“名字可以通过的缝隙?”独目叟皱眉,“什么意思?”
“不知道。”凌清雪摇头,“师尊的意念到这里就断了。最后一句就是‘小心拿着铃铛的女人’。至于‘腐沼’或‘蚀髓魔藤’……梦里没有直接出现。但……”
她冰蓝的眸子看向守尸人:“师尊提到‘血铃’时,意念里闪过一片景象——无数暗红色的藤蔓,从地底伸出,缠绕着一些模糊的人影,藤蔓顶端开着……铃铛状的花。”
守尸人灰白的手指骤然握紧了手中的黑棍。
“铃铛状的花……”他低声重复,“‘腐沼’的‘血铃藤’……原来如此。血铃教覆灭后,‘腐沼’继承了他们的部分培育技术,把‘暗蚀魂铃’的力量,嫁接在了蚀髓魔藤上……真是……疯狂的杂种。”
他抬起头,兜帽阴影深深“看”了凌清雪一眼:“你的梦,价值足够了。”
他走向厉锋,灰白的手掌虚按在厉锋胸口星煞伤口上方三寸。没有念咒,没有法诀,只是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渗入厉锋体内。
厉锋昏迷中的身体猛地一颤,皮肤下红蓝光芒剧烈冲突,但很快,那股暗金色光芒如同温柔却霸道的手,将暴乱的阳煞与星煞强行“梳理”,暂时